他犯了太多的错,小鳄鱼告诉自己,现在也是一样,他玷污了丛云宗护教神兽一脉的使命,我应该制裁他,就像爷爷做的那样。
他迈出两步,看起来像是要动手,那种轻快灵动的黄色能量在他体内跃动不休,我可以参战,他告诉自己,假如江言可以和父亲战斗并战胜,那我也一定可以和父亲战斗。
“儿子,”或许是察觉到了他带有敌意的目光,父亲这样说,他的语气变得有些低沉,“是什么让你变成了这样?你要为了那些该死的虚无之言而向自己的父亲动手?你会为了那看不见摸不着的职责二字放弃如此大宗的宝藏?儿子,我一向把你当成君王培养,而不是傻子,君王敢于舍弃一切,傻子则什么都放不下。”
舍弃一切么?包括儿子和父亲?小鳄鱼暗想。
他真的想要出手了,父亲和爷爷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爷爷说完一句话之后再不多言,小鳄鱼再一次感受到爷爷的高大,爷爷是厚重的大山,父亲则像是一池毒水。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事实上,这时候,他正在积蓄力量,同时仔细观察父亲和爷爷的战斗,他要找一个最好的切入点,给父亲迎头痛击。
父亲忽然落入下风。
一次短暂的交锋之后,父亲转身的速度忽然慢了一下,爷爷因此抓住机会,扯下了父亲背后的一块硬甲。
“怎么回事?”父亲的语气有些惊惶,同时,小鳄鱼还从中听出一股疲累,“为什么……”
“乖儿子,”爷爷冷冷的说,“打起精神来呀,你怎么像是要睡着了?”
父亲没有说话,父亲努力支撑战局,但他的确像是要睡着了,小鳄鱼心想,他动作忽然变慢……爷爷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父亲的鼻子几乎被爷爷的利爪抠下来。
“该死……”父亲喃喃低语,“昏睡药,哪个该死的东西给我下了昏睡药,儿子,该不会是你的那碗汤吧?”
那碗汤!小鳄鱼忽然想起来,自己曾经给父亲下过昏睡药,就在不久之前,天啊,他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以至于差点忘了那一碗汤……
是那一碗汤在发挥作用?小鳄鱼仔细打量着父亲,但见他眼皮耷拉下一半,行动也变得迟缓无比,是了,老泥鳅的确为父亲配置了解药,但那解药只能作用一段时间,昏睡要还会发作,除非父亲睡上一觉。
“吼!”
爷爷再度得手,幽蓝色的火焰在父亲柔软的白肚皮上一扫而过,父亲的肚皮焦黑一片,父亲痛苦的嚎叫起来……
不!小鳄鱼在心中大喊,快停下,爷爷,快停下,他已经败了,用不着杀他,我们可以像之前计划的一样,把他带回去……
“爷爷,”小鳄鱼颤声的呼唤,“停下吧,他已经败了。”
“不,”老鳄鱼十分坚定,“不要被眼前的假象所迷惑,小家伙,更不要被你的敌人牵着鼻子走,无论何时何地,你都要谨慎的面对敌人,如今么,除非我将这疯子的四肢都斩断,否则我绝不会停手。”
什么意思?假象所迷惑?难道父亲是装的?不,父亲干嘛要装?他的肚皮已然焦黑,他付出的代价太大,但又能收获什么?父亲不会的……
把四肢都斩下?小鳄鱼感到一阵战栗,不,踏实我父亲,他已经败了,四肢都斩下,那太残忍,那没必要,我们可以用绳子……
“吼……”
父亲痛苦的低吟着,这时候,大河流域的王者完完全全的落在下风,他的动作是那样的缓慢,因此只能进行简单的格挡,爷爷则毫不留情的进攻,漆黑的利爪如狂风骤雨般落下,父亲不断被击中,浑身上下渐渐满是伤口……
忽然,爷爷抓住机会,大河流域的太上皇用一只爪子按住父亲的前腿,然后张大嘴巴咬向父亲的喉咙,父亲的另一条前腿无力的拍打着爷爷的身体……毫无用处。
“不!”小鳄鱼大喊一声,这时候,他再也无法忍受这场虐杀,他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被咬断喉咙,于是,他扑上去,轻快的能量在他体内暴动着,他身化魅影,一下便冲到爷爷和父亲之间,“停下,”他轻声的说,然后甩了甩尾巴,甩在爷爷的脑袋上,爷爷的脑袋往后仰起……大河流域的太上皇眸子里露出一丝茫然,“就是这样。”小鳄鱼从爷爷和父亲中间穿过,留下这样一句话。
就是这样,现在好了,父亲被制服,爷爷也没下杀手,我们可以肃清圣殿,然后把父亲带回去,一切都和之前计划的一样……小鳄鱼这样想着。
他在空中转身,他看到爷爷正在往上仰头,黄色光芒一点点的消散……父亲忽然暴起,大河流域的王者眸子里满是杀意,再没有一丝困倦和疲惫。
父亲张开大嘴,狠狠的咬向爷爷的脖子,而爷爷正仰着头,毫无防备。
“不要!”一瞬间,仿佛置身寒冰地狱,小鳄鱼只觉浑身冰冷,父亲长长的嘴巴咬上爷爷柔软的脖子,爷爷惨叫了一声,漆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