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女王陛下,”龙傲大咧咧的说,“有水吗?我想喝口水,您还记得我,女王陛下,我真是深感荣幸。”
龙傲……她的心猛的跳了一下。
“来人,”她吩咐,一个下人走了上来,“给我的人族朋友倒一杯水。”
“不敢当,女王陛下,”龙傲空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但语气却很调皮,“我怎么敢做您的朋友?我是您忠实的仆人。”
“看来,”她的语气冷了一些,“当年那个被我捉住,哭爹喊娘求我饶命的小修士,如今已经成了一方高手,足以一点都不怕我了。”
“不敢,不敢,”龙傲笑着说,“只是这一次带了许多兄弟,他们要是知道我在这里出了岔子,多半是要找上门来的。”
“人族,”她不屑的说,“能把我怎么样?”
“我是为了完成承诺而来,”龙傲这样说,“而不是为了打仗,告诉你我有很多兄弟,只是为了让接下来的交易能公平一些。”
“您变成了你,”鹰王冷冷的说,“但我可以不计较你的小小冒犯,然而,交易?什么时候,你对我的承诺竟变成了交易?”
“我带来了你想要的东西,”龙傲说,她的心又狠狠的跳了一下,“而我也想跟您要一些东西。”
“你好大的胆子,”她冷笑着说,“竟敢对我出尔反尔。”
“这不是出尔反尔,”龙傲说,“当年你用死亡威胁我,强迫我做出承诺,那样的承诺是没有效力的,如今你给不了我死亡,承诺自然作废。”
她忽然抬了抬翅翼,“嗖嗖”,根羽毛闪电般的飞射出去,一瞬间就到了龙傲眼前。
无声无息间,龙傲身前出现一层水幕,羽毛撞在上面,一大半破入水幕,剩下的部位微微颤抖。
“陛下号称‘半羽裂金石’,”龙傲轻声的说,“而我身前的,不过是一层水幕,陛下为何却裂不开?”
“你在挑衅我,”她端坐在自己的宝座上,周身扬起肆虐的狂风,她盯着无脸男,眸子里却没有半分杀意,“不过,你有这个实力,”她说,“你进步很大……说吧,你想怎么交易?”
“我有你想要的东西,”龙傲似乎松了口气,这样说道,“而我想要的,只是一个人的行踪。”
“你想让我帮你找人?”鹰王狐疑的说。
“不错,陛下是天空的王者,而天空的耳目遍及此界,在这茫茫大地之上,我想要找个人,难如登天,陛下想要找个人,却如探囊取物。”
“什么人?”她问。
“一个青年,”龙傲的语气彻底放松下来,看得出来,他对这结果很满意,“长这样,身边还有一个女人……”
龙傲走后,她打开那玉瓶的塞子,小心翼翼的从里面倒出一粒丹药。
丹药只有龙眼那么大,通体金黄,好似黄金铸就,在宫殿幽暗的灯光下,暗淡的金光颇为诡异。
就是这样的一颗丹药?可以让灵体化形?
十八年来,她日夜期盼的,就是这样一颗丹药。
想到古王化成人形的样子,想到他们携手跨向婚礼的样子,她不禁心跳加快。
她起身,又走到高大的落地窗前,望着远处阴骸之地的浓荫。
想了想,她编辑了一条风信,内容是嘱咐手下的各路大将,仔细搜寻两个人族,她一向言而有信。
她把那条风信发出去,一缕清风飘向远方……另一缕清风飘来,她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发错了方向,接到那风信,却发现是陌生人发来的。
风信的主人是……他。
今天是怎么了?她问自己,好像所有的事情都上赶着堆在一起,嗯,都是好事。
这时候,他给我发风信做什么?难道有什么行动?嗯,人族进来了,各种机缘也都将出世,难道他想去争抢一番?不,我们和通道那里的人族有约定,不能轻易抢夺那些机缘……但如果他真的想,我也一定跟他一起,就像入侵大河流域那一次。
她打开风信,上面的内容让她如遭雷击,风信里只有两个字
“救我。”
白青山
阶梯一直往下延伸,仿佛没有尽头,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十五分钟?半个小时?进入宫殿以后,身上的钟表神秘失效,仿佛时间也在这里凝结。
正是如此,他告诉自己,这里的时间不就是凝结的吗?几千年的岁月,几千年的时光,凝固在一间圣殿里,这是丛云宗的遗殇。
既然时间可以凝结,空间是不是也可以了?否则,为何脚下的阶梯仿佛没有尽头?
他想起自己在天师府学到的东西,大胡子钟不二跟他们谈论那些晦涩的修炼理论,尽管移山境高手说的深入浅出,弟子们还是听的一头雾水。
“根据墨子当年的假设,我们所在的空间,大概就像千层饼一样……”
所有的理论,都以“假设”为开头,而做出假设的,往往是古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