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光焰被收进炉子,刹那间,好似推金山倒玉柱,五个冰雪巨人齐齐扑倒,大地为之哀嚎。
“呼……”
江言托着蓝色的小炉子,一屁股坐倒在雪地里,大口的喘着粗气。
“希望这份礼物你会满意。”江言对大灭圣炉中的光焰说。
身前不远处,古荒神源如风中残烛,寒风掠过,指甲盖大小的光焰不禁轻声呻吟,但他顾不上寒冷,只是死死的瞪着江言。
“别这样看我,”江言说,“我也没有别的办法。”
“你他妈的,”古荒神源缓缓开口,“你早就算计好了的?”
“临时想到,”江言说,“也来不及跟你商量。”
“我是你的道引,”古荒神源死死的瞪着他,“你却把我从脑袋里扣出来?”
“一举两得,”江言笑嘻嘻的说,“我不喜欢有人在我脑袋里说话。”
“你刚刚让我伤心了。”指甲盖大小的光焰,这时候却剧烈的跳动着,仿佛要将整片雪山都点燃。
“作为补偿,”江言亮出那蓝色的炉子,大灭圣炉通体晶莹,光焰在里面寂然不动,仿佛死了,“这个或许可以让你开心一点。”
“你到底是怎么做的?”古荒神源问道,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能怎么做?画剥离道引的符篆时,我用另一只手画出两个圆球,就是这样。”
“你都记住了?”古荒神源难以置信的说,“你一手画符篆,另一只手画术法的轨迹,那么复杂,你……”
“要不怎么叫战神体了?”江言望着他,一脸的理所当然,“我对灵力的掌控出奇的好,这不是你说的吗?”
“我……”
“你看,”江言说,“连你都不信任我,我还能怎么办了?只能用诈降这种下作的手段。”
“这不是下作,”古荒神源说,“小子,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样的手段。”
“手段?”江言露出一丝嫌恶的表情,“如果我有实力,我倒情愿堂堂正正的击败他,用这种手段,算什么英雄好汉?”
他把大灭圣炉抛给古荒神源,“时间不多了,赶快。”
古荒神源用仅余的力气定住大灭圣炉,但他没有立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他说
“我是绝世道引,真正的绝世道引,你真的不想要我做道引?”
“我真的不喜欢在我脑袋里说话,”江言沉吟着,满脸思索,“更何况,你也不想做我的道引,不是吗?如果不是赤松子的禁制,你早就离我而去了,这是你自己说的,你想要自由,为此你派出分身……”
“如果我改变主意了?”古荒神源说。
江言忽然抬头,仔细的审视着眼前的古荒神源。
“如果你肯多教我一点这样的术法,”江言说,他扔出一个小球,定在那里,古荒神源飞快的闪避,江言冲着虚空又扔出一个,一道白色的丝线划过古荒神源,江言望着昏厥的古荒神源说,“我倒也可以勉强试着接受有人在我脑袋里说话。”
古荒神源醒来,开始咒骂。
让江言怎么都没想到的是,第一个赶来战场的,竟然是老鳄鱼。
大河流域的太上皇一瘸一拐的走来,他后腿骨折,除此之外,他身上再没有一点伤口,江言不禁暗自嘀咕,果然,这些治水境巅峰的存在想死都难。
“什么古王,哪来的毛头小子,让老夫来会会你!”隔着老远,老鳄鱼就在大声咆哮。
江言坐在雪地里,静静的望着他跑过来,然后挥手打了个招呼。
“小心,”老鳄鱼环视周围,“有点不对劲,我似乎感觉到杀气,那家伙在哪?”
“那里,”江言指了指古荒神源手中的大灭圣炉,“被装在里面,马上就被炼化了。”
张大嘴巴的鳄鱼是什么样子?很恐怖,江言见识到了。
“他他他他……”大河流域的太上皇忽然结巴起来,“被你捉住了?”
“是啊。”江言点头,淡淡的说。
老鳄鱼望望那蓝色小炉子,又望望江言,“哈,”他说,“你小子在耍我。”
“耍你干什么?”江言说,“我一直等着你来助拳,结果你不知所踪,我只好自己动手。”
“然后就把一个治水境巅峰的高手捉住了?”老鳄鱼一脸的不相信。
江言没再说什么,这时候,他看见林梦蝶从远处跑过来,大狗熊、金色蟾蜍跟在后面,小绿庞大的身子依旧蹒跚,小龙女落在最后面。
但有一道身影,比所有人都快,正是小鳄鱼,他冲到老鳄鱼面前,望着他,喊了一声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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