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衣女子被恩人救下来了,”小绿说,“证明该死的暴君已经被恩人打败了。”
“我不相信,”河豚说,“算了,我们最好现在就去找他们,这里太冷,空气也不够,留在这里只能等死。”
死了也没什么不好,可以去见我老婆……不过,我还有孩子。
不过,他还是对河豚的话表示赞同,并且用鱼鳍撑地,开始拱雪。
他拱啊拱啊,雪是那么的重,又是那么的漫无边际,他不知道该往哪里拱,所以只能随便选择一个方向,通道一点点的往前蔓延,他早已累的气喘吁吁,事实上,若不是他身高近五米,他实在拱不开这厚重的雪。
“坚持住,”当他第三次停下来的时候,河豚轻轻的说,“再往前一点,再往前一点,我们已经走了很远。”
小绿趴在那里,喘着粗气,他感到疲累,他真想就这样停下,好好的休息,若是能闭上眼睛,睡一觉……
眼前忽然出现妻子模糊的脸,她用一种轻轻的、坚定的声音说
“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好!他重重的答应下来,他不想让妻子失望,下一刻,他猛然惊醒,发现河豚正用手按着自己的脑袋,微弱的暖流从河豚的鱼鳍中流出,进入他的体内,暖融融的。
“醒醒啊大家伙,”河豚虚弱的说,“我知道你很累,但是,你不能就这样倒下!我们得出去,我把灵力都给你……我身上……仅剩的一丁点灵力……”
那暖流在他体内轻轻激荡,这就是灵力吗?维持生命的珍贵灵力,这家伙竟毫无保留的全部给了我……他忽然明白,为什么两位恩人要耗费那么大的代价救这家伙。
当他站起来的时候,河豚又是震惊,又是高兴,“就是这样,”他说,“我们继续往前,大家伙,我们干翻这一团烂雪。”
于是,他继续往前,他与困倦作战,与疲累作战,河豚给的灵力很快用完,他已筋疲力尽,但无论他拱出多长的通道,前方一直有雪挡着,一直,一直……
不久之后,他忽然听到“沙沙沙”的声音,河豚立刻示意他停下,“听,”河豚说,“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小绿的心顿时提了起来,荒凉的雪海之中,过来的会是什么东西?是不是我们动静太大,勾来了什么东西?那可不妙,如今我筋疲力竭,河豚也用尽灵力……
厚厚的雪被扒开,狗熊硕大的脑袋伸了过来,小绿不禁喊了一声,他认出这狗熊,正是此前一吼雪山崩的大妖怪,完蛋了,他想,来的是敌人!
狗熊迷惑的望了他一眼,“又找到你们的熟人,”狗熊说,“但不是那白衣女子。”
他在跟谁说话?熟人?谁是我的熟人?
狗熊把硕大的身子让开,从孔洞里,小绿看到,两个恩人站在那里,身边跟着一只巨大的金色蟾蜍,脚下还有一条小小的鳄鱼。
小绿提起的心放了下去,他长长的舒了口气,安全了,他知道,不用担心死在这里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恩人露出惊喜的神色,他快步走过来,拍了拍小绿的脑袋,“你竟然……你竟然活下来了。”
“我……”望着恩人那张脸,小绿心里实在有许多话想说,然而,对于人类的语言,他掌握的实在不好,他只能含混的说,“我好雷……”
“说的好像他该死一样,”河豚在他背上说,“我猜你也会对我说这句话。”
恩人着实吃了一惊,下一刻,如河豚所料,恩人满怀惊讶的说出那句话,“你竟然也活下来了?”
“我不该死,”河豚说,“毕竟你给我吃了虎首乌和灵丹妙药,死了我就亏了。”
恩人笑了,恩人轻轻点头,他们在说话……
小绿望着眼前这一幕,这时候,他终于可以放任疲惫的感觉涌上心头,一瞬间,他感觉两个眼皮疯狂打架,他想睡觉,但恩人就在眼前,我不能失态,他告诉自己。
“休息一会儿,”恩人轻轻拍他的脑袋,“狗熊,继续闻,金蟾,继续挖,而我们,”他顿了顿,“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江言
“小子,”河豚用尖锐的声音说,“我的其余十二株灵草了?”
被我吃了,最后变成唤醒老鳄鱼的钟。“在这里,”江言摸出“粽子”,又从里面摸出一个盒子,“我一直给你留着了。”
“不是吧?”河豚狐疑的望着盒子,又低头看了看小绿,“这盒子有点小吧?装不下十二株灵草。”
他看小绿做什么?小绿把事情跟他说了,那可就骗不到他了。“你不要是吗?”江言惊讶的说,“那我留着自己吃了。”
“别!”河豚大喊了一声,他再度低头望了望小绿,然后用一种狐疑的目光看着江言手中的盒子,“你给我看一看。”
江言把盒子递过去,河豚接在手中,打开一看,顿时尖叫起来,“啊!”河豚惊声尖叫,他将那盒子猛的抛到天上,像是抛一个烫手的山芋,“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