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杀了?即便是在生死搏杀之中,这一幕也让江言呆了一呆。我不就是拔了你的角嘛?至于这样?
漫天大雪忽然一停,仿佛时间也在此刻静止,巨狼咆哮一声,雪花飞舞,顷刻凝成三柄白色的长剑,呈品字形直刺江言。
江言吃了一惊,他力大无穷,又有古荒神域作为保护,在近身肉搏之中可谓占尽便宜,然而,敌人一旦动用术法,他就有些难于应对。
三柄白色长剑,全由雪花凝聚而成,雪花能有多硬?江言真想砸一拳试试,不过,他没有冒险。
下一刻,他动用武道天眼,仔细的摸索着三柄长剑的轨迹,长剑疏忽而至,他迅速往左迈步,千钧一发之际,他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长剑的刺击。
当长剑与他擦肩而过,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好冷,他想,果然威力不凡。
那寒气呼啸着远去,正当江言以为躲过一劫之时,那寒气去而复返,呼啸着直撞向他后脑勺。
怎么会?江言不敢相信,环佩叮当,金袍子腾起碧绿华光,江言体表也多出一层淡淡的蓝色光幕。
他转身,碧绿光罩破碎,蓝色光幕微微一颤,也破碎,他抬手用力一击,雪花爆碎,“噗嗤”一声,血肉被划开,另外两柄长剑直没入他血肉中。
“呃……”江言轻声吐了口气,他低头,一柄长剑插在他胸口正中,另一柄则插在肩头,身后又传来大象的脚步声……
小鳄鱼
往上,往上,往上……
他一直往上,不知爬了多久,只觉浑身肌肉都已颤抖不停,而体内那迅捷如风的力量,也几乎消耗殆尽。
往上,往上,往上……
好几次,他险些坠落,藏宝库在深井之下,井壁是一块块石头,其间尽有供攀爬之人落手的地方。
然而,凡事都有例外,有些石头太大,偏偏光滑如鹅卵石一般,井壁又往外渗水,这些石头滑不溜手。
小鳄鱼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他伸出爪子,然后身子猛然坠落……
幸好,他能在空中调转身形,然后再努力抓住另一块凸起的石头,这法子每次都管用,虽然会让他疼的恨不得砍掉爪子。
不管怎样,他一直往上,深井不知道有多深,且不停转弯,他看不到那个象征井口的光点,所以只能继续爬。
爷爷,他一边爬,一边对自己说,你们不带着我就算了,为什么又要把楼梯踩塌?
我恨我的爷爷吗?不,他是我爷爷,我当然不恨他。
他培育黑手,杀了大河流域无数水族,据说鲜血染红了整条河,你应该恨他,讨厌他。
可我偏偏恨不起来,小鳄鱼有些羞愧的想,为什么了?假如我爷爷是这样一个坏人,我就应该恨他。
可我还是恨不起来,哪怕他对我冷漠无比,哪怕他说我是混蛋,说我可能是祸害,我还是没办法恨他。
我恨我父亲吗?他又问自己,我当然不恨他,他是我父亲。
他送你监视水晶,他骗你。
可他是我父亲……小鳄鱼想到自己父亲做的事情,心中的声音忽然沉默下去。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是想明白了,便开始为自己的父亲辩解。
监视水晶……或许是他想了解我的成长,他怕我走上歧路,所以才……
他试图为自己的父亲辩解,然而,有一个声音问他
“他把你吊在树上,用鞭子抽,只因为你看了看他的伴生灵草。”
小鳄鱼沉默了。
“他还想强暴那白衣女子。”
小鳄鱼豁然抬头。
如果他强暴那白衣女子,他抬头望着上方深邃的黑暗,眸光中满是决然,那我就恨他!
这时,深井转弯,小鳄鱼小心翼翼的折上去,眼前忽然一亮,强光刺目,他忍不住闭上眼睛,他在黑暗中待了太久。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抬起头来,然后,他看见两张熟悉的面孔。
甲乙两个守卫正望着他,脸上除了惊愕还是惊愕。
“王子殿下……”他听到守卫甲颤巍巍的说,“您……您爬上来的?”
不然了?飞上来吗?楼梯坏了。
小鳄鱼没有说话,他继续往上爬,这时他离井口已不远。
终于,他从井里跳了出去,外面光亮很足,他抬头,环顾周围高大的树影,虽然只下去了一会儿,此刻他却只觉恍惚,好似再世为人。
“王子殿下,”守卫乙说,“您真的……从下面爬上来的?”
怎么又是这个问题?小鳄鱼感觉一阵作呕,爬爬爬,他想,我爬够了。
“你们见到我爷爷了嘛?”小鳄鱼问道。
“见到了!”两个守卫疯狂点头,“那真是……太上皇嘛?”
“没错,”小鳄鱼笑着说,“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