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吧？”
是个问句，但想要的显然不是肯定而是直接的夸奖。
谢鲤是先看过摄像师的片子，华凌所想要展现的感觉和那边讲究的效果是截然不同的，他隐隐能在光感和距离之间体会到华凌心中的氛围。
好比合作过很多次的摄像师通常很清楚艺人面部和身体的谢鲤，他也并非是十全十美的。
但这个从飞天奖时期就开始合作的摄影包括后期的团队针对谢鲤也已经形成了一套默契处理方式：除了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瑕疵，剩下一点格外重要的、就是要刻意处理谢鲤身上的“纯欲”的“欲”的比例，更加突出这个年纪里作为少年人的“纯”而非迈向成熟那一段的“欲”。毕竟，粉丝目前爱的就是这种难调的比例。
但华凌不同。
因为在华凌的眼里，谢鲤就是个和他一样成熟的男人。
年龄不是问题，重要的是程度。
因此，他的片子里，谢鲤可以是冷淡的，可以是天真的，可以忧郁可以开怀。
但无一例外，不管是照片还是影像，华凌的视角里都会不容拒绝地带上自己的标记：明明没有着重突出焦点，却依然会不由自主地聚焦在某一个位置，也许是喉结，也许是嘴唇，又或者是袖口里露出来的骨节分明的手腕……
简而言之，就是有股情人才能挖掘到的色气。
当然，你得心里有这种想法，才会在华凌的结果里得到同样的回应。
就像谢鲤从前不觉得，听严瞿念了些粉丝评论之后，他渐渐也不能避免带着类似的想法去看待华凌拍的东西。
这一次，华凌没打算把照片放出去。
甚至在工作结束之后，他向男朋友表达了自己的一份私欲：你那个带腰带的西装外套本来就不用穿打底的，直接穿上让我拍几张吧。
彼时，谢鲤已经来到了生日当天的尾巴，手握三座男配奖杯达成满贯让人在事后晚宴灌了几倍，醉到不至于、但微醺是一定的了。他头发上的发胶已经洗掉，擦得半干，偶尔会有凝着的水珠摇摇欲坠地挂在发尾，微微发红且发热的眼角脸颊慢了半拍看向华凌：我不喜欢那个束腰的腰带……
华凌调整了室内的灯光，笑着哄他：“那就不戴腰带。”
谢鲤说着就扒掉了自己身上的白衬衣，白皙透着亮的莹润肌肤在灯光下简直滑得淌光，他扭着脖子解开了最上面的纽扣，仰靠在床头的沙发，敞开衣服带来的凉意使得谢鲤舒服地眯了眯眼睛，懒得像一只猫。
“我要睡了，你快点！”
华凌半跪在他面前，将镜头靠过去。
谢鲤看了一眼镜头的距离，又朝后倒了倒，本来就撒开的衬衣两襟分得更开，露出一截长而白的脖颈以及线条分明的肩线与锁骨，再往下是肌肉线条流畅的胸腹和紧实细韧的腰肢。
他是醉着，想睡着，却又醒着。
等晕乎乎地缓了一会儿，嘴里才迷迷糊糊地发出嘟囔：“你今天没给我拿毛巾……”
毛巾最后没拿成，华凌想拍“真空”穿西装的秀款穿法也没拍成。
因为他发现，不管怎么去留住22岁的小谢，都不如在零点来临的这一刻深深的、紧紧的直接抱住他温热的身躯，用自己的唇去感受他的温度，紧贴彼此的胸膛、将心跳都同步起来。
不过，因为各种原因，他们没能做到最后。
仅仅只是吻了很久。
严瞿等着谢鲤去参加《踏风碎雪录》庆功直播。
丹若奖也是这部武侠改编剧的主场，最佳导演、最佳男主，最受欢迎电视剧三项大奖，外加谢鲤手里的那座男配奖杯，几乎是提了必中！
孟琦生高兴得满场找人喝酒，他现在几乎对秦殊“百依百顺”，不管是《踏风碎雪录》的原因、还是已经杀青正在进行后期制作的《折戟》。
秦殊说再给小谢点个蛋糕，颁奖那会儿庆祝大家都没吃，孟琦生立马就让人去最近的店买，买大的、买好的、买贵的，预算不设上限。好不容易等到女士们换了装扮陆续登场要点菜，秦殊想起谢鲤结束采访之后收拾还要点时间，又说先留三道菜让他点，孟琦生拍着年轻视帝的肩膀、想说的话尽在不言中……
天涯何处无芳草啊！
方融和余思益也是老“演员”了，两人之前还忙活过让谢鲤秦殊和好的事儿，这会儿就装哑巴装笼子，倒是赵清爽一杯冰水下肚，琢磨着和孟导开口：“小谢说带华老师一块儿过来蹭个饭，导演，能行不？”
孟琦生哪能说不行！
整个包下来的一层大套间里更是受宠若惊：赶紧加座加菜！
秦殊眼神里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
他隔着两个座儿和赵清爽对视了一眼，后者只是挑了挑眉毛，又融入到周围其他人的热闹之中。
谢鲤来的时候，菜正好开始上，这续摊的庆功宴依然是酒水的主场，他端着杯子先谢自己来迟之罪，这才和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