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从地下二层持续往上,谢鲤侧过头,看向华凌,带着帽子遮住光头的华老师依然帅得无可挑剔。
他觉得自己自作多情了,可分明又是华凌给了他这种错觉……
“华老师,明天……明天还来打球吗?”
轿厢停下,电梯门打开了。
谢鲤没有立刻出去,再有个几秒,门又会关上,可那时恐怕会格外尴尬。
在他挣扎着要迈出步子之前,华凌低声笑笑,“好啊。”
第二天,训练照常。
女士那边,气氛倒是有些不同寻常。童宓柔夜访秦殊房间那事儿不是秘密,多半还是她自己抖出来的,眼下虽然没有人当着面对她指指点点,但逃避的目光和意味深长的各种眼神还是让她如芒刺背。
看着赵清爽和汪星冉有说有笑打招呼,童宓柔的形单影只就越发醒目了。
再一看男士那边:秦殊、王令函依然水火不容,方融和余思益两人相互扶持不轻易站队,剩下的一批老资格各有各的骄傲,倒是华凌一大清早的单独和谢鲤打了招呼,他们之间似乎因为昨晚一块儿对戏、有了一些旁人不知道的默契和秘密……
秦殊脸色黑得很,今天的礼仪课上的可谓是堵心又挠肺。
轮到男女一起搭档着配合的时候,越看谢鲤和赵清爽“夫妻”俩配合默契,他就越发不想给童宓柔好脸色,哪怕这对男士而言显得既没风度又小心眼儿。
剧本里有些场合,又或者是家宴、年节这种群像大场面,需要后妃或是阿哥和他们福晋一块儿出场的时候,夫妻档的动作就该凸显出来了。
看华凌和汪星冉那边,都是内敛端庄的性子,哪怕这会儿练习没穿戏服都能看出他们俩那种代入角色的神态和气氛。看得其他人一阵羡慕,倒不是羡慕能和华凌或者是汪星冉搭戏,而是羡慕这种游刃有余的能力。
赵清爽穿着花盆底跟在谢鲤身边,虽然落后着小半个身位,但她和谢鲤的默契绝对不少,前面的高个儿少年回头,赵清爽就知道立刻将自己的手搭上去,两人握着手一起朝前走,步伐不紧不慢,扮演贴身太监和婢女的两位演员在一旁跟随,四人一组在大厅一侧练习走位,仿佛走在紫禁城的宫道里。
中午休息的时候,秦殊撒腿就奔向谢鲤。
谢鲤:……
赵清爽:……
两人对着秦殊齐齐变脸:“你挤过来干嘛?”
秦殊这会儿也顾不上了,“带上我一起吃饭吧!”
赵清爽朝王令函那边努努嘴,“你学学人家。”
“不!我就和你们一起。”说着,他就招呼自己的助理把饭菜汤水以及小风扇什么的全部搬过来,打定主意在这儿扎根了。
这副对童宓柔避之不及、恨不得理她三丈远的态度,不出意外让人家小姑娘红了眼睛。
大概是哪个演妃子的前辈女演员瞧她可怜多看了一眼,立刻让童宓柔抓住机会攀了上去。这一攀扯,把口子那儿坐着的汪星冉逗笑了,她什么也没说,挑了些吃的,吃几口就停下,然后慢慢喝水、慢慢吞咽。
女人一多起来,就容易变成这样。
赵清爽摆明了不打算和童宓柔来往,丝毫不怕向所有人展现她和同届同学之间的矛盾,童宓柔身边连个凑伴儿的都没有,眼下能抓住一个,仿佛就能洗清她因为昨天晚上的行为被排斥在外的嫌疑一样。
只可惜这一番柔弱姿态,在见惯了套路的圈内人眼里不值一提,没人会发无用的善心。
下午依然是分开男士和女士的其他训练课程。
谢鲤过了最开始的基础训练,就渐渐放开了展示,如果说被华凌夸奖是十级害羞,那被其他人夸就不值得他脸红了,搭箭、抬手、拉弓、射箭一气呵成,准头更是没的说,喜得教练恨不得下一课就教他马上射箭。
华凌在旁边看着,笑得隐晦又含蓄。
倒是一向寡言的杨少君刻意注意了一下秦殊的反应。
女孩子们之间喜欢争锋,男的也不例外,有时候反而会更厉害点。
但是有王令函这么个不拘小节的特例在,秦殊那点小情绪反而不那么显眼了。他在《踏风碎雪录》里已经见识过谢鲤优秀到过分的学习、适应能力,这会儿看着酸归酸、心里已经平静多了。
“怪不得是我演十三,他演十四。”
方融和余思益这会儿差不多是带入了老九老十的状态,也说不上是浑水摸鱼吧,无论是剧组武指师父还是他们本人,对自己的要求都没有那么高,看到谁一箭射的好,甚至还挺有兴致跟着夸厉害。见秦殊今天奄巴巴的,还安慰了两句。
“十三和十四定位本来就不同嘛。”
“他将来要去打仗的耶……”
那可不是,十三是辅臣、是贤王,但十四后期无论是朝堂还是战场都厉害到可以和他亲哥哥争夺继承位,两人虽然同是夺嫡行列,但本质目的却不同:一个是为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