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今日怎么就抓进来一个道士呢?穷的叮当响,身上只有几文钱,真特娘的晦气啊。
就是,这个月要给头儿孝敬的银钱都没弄够,这可咋办呢?
小三儿啊,实在不行咱再去揍他一顿,咱们也学学其他当差的人,据我最近的观察,他们都是这么做的,有些犯人抓进来,挨几顿打,家里人就会吧银子送进来。
啊,这事我可做不出来,我娘告诉我,到县衙里来干活,一定要遵纪守法,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三儿呀,别太天真了,咱们花钱到这里来当差,谁不是想捞点好处?花出去的钱总得挣回来不是?
也是啊,我娘为了让我到这里当差,变卖家产到处借钱,托了好多关系,可是花了不少银子啊。
是啊,所以说咱们得把这些钱给捞出来才是,不然咱们到这儿当差,是来喝西北风啊!
两名狱卒正在一起商量着如何在小道士身上敲诈点钱财,突然看到县尉许文泽来了,顿时吓得脸色苍白,赶紧躲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你们鬼鬼祟祟的在干嘛?许文泽板着脸走过来。
在下属的面前,他永远都是这副样子。
狱卒赶紧陪着笑说:大人,您来了,我们正在巡逻。
嗯,大牢重地,要加强巡逻。许文泽训斥了几句便问道:抓来的那个道士在哪儿?
就在牢里,小人这就带您去。狱卒赶紧打开牢门,带头走进狱中。
在一间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小道士奄奄一息地躺在柴草之中,他被抓进来的时候挨了一顿打,此刻连动都动不了。
这个时代,一旦被抓进牢里,那就是进到了地狱之中,有钱还好说,可以买通狱卒,少挨打,还能吃点好的东西,要是没钱,就是死路一条。
他毕竟年纪小,又是在道观里长大的,不知社会险恶,本是来报官,怎么就被当成犯人抓起来了。
小道士连唬带吓之下,又挨了打,都快要死了。
就在此时,哐当一声,牢门打开,三个人走了进来。
小道士就像看到了救星,拖动满是伤痕的身体,朝着走来的三个人伸出了手,虚弱的呼喊道:求求你们放了我,放了我。
牢中腐臭之气弥漫,许文泽捂着鼻子走进来,看了眼小道士问:你就是那个盗窃杀人的犯人?
啊,没没有,我是清风观的道士,前日有歹人来我观中小道士结结巴巴的将事情叙述一遍。
许文泽听后皱起眉头,想了想,又向他问:你再将听到那会些人说的话,重复一遍。
他们说要在此地劫杀一名从西城来的官员。小道士赶紧说。
他们可曾提起这名官员姓名?是否说过去往何处?许文泽问。
小道士眼中露出了一丝恐惧,他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事情,然后摇了摇头。
呵呵。许文泽笑了笑,蹲到了他的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好想一想,只要你想起来了,你就可以走了。
一听自己可以走,小道士顿时眼睛亮了起来,他赶紧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只要我想起来就可以放我走?
没错,我是这里的管事,说话自然算数。许文泽微笑着说。
小道士赶紧说道:我隐隐约约的听到,那会儿带人说这位官员好像姓柏,是要到昌南县来的。
姓柏?许文泽眨了眨眼睛,自言自语:柏柏白,啊是不是白玉成?
对,好像是这个名字。小道士一脸的兴奋,他咬了咬牙,坚持着从地上爬起来:大人,我可以走了吗?
呵呵,想走啊?许文泽冷笑起来:本官怀疑你有通匪的嫌疑,乖乖在这儿呆着吧。
大人,你不可言而无信,你说了要让我走的。小道士瞬间感觉如被雷劈了一般,大脑嗡的一声,用尽力气扑了上来抱住许文泽的腿。
那两名狱卒见状,赶紧上来移一顿拳脚相加,打的小道士又昏死了过去。
大人,大人,您没事吧?狱卒赶紧巴结着问。
许文泽本来抬脚要走的,突然觉得做事还是留上一手,于是对狱卒道:这个小道士还不能死,去请个郎中医治一下。
狱卒们看着大人离开以后皱起了眉头,相互抱怨着说:请郎中得要钱啊。
都说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你们看咱们自从进入这崇山峻岭之中,就再没有走过一条平坦之路啊。
一辆悠悠行走的马车上,白玉成和小环红枣挤在一起,向两人讲述着山川地理。
因为考虑到道路难行,所以出行选择这辆马车并不大,只能坐两人,白玉成挤进来便显得有些拥挤。
不过把小环和红枣两个挤在一起,也挺有意思。
相公不愧是相公,真是博学多才,什么都知道。林小环用甜蜜的声音说道,在她的眼里白玉成那就是她的全部。
姑爷是大人物,学识渊博,知道的事物肯定多。红枣有些害羞的语气,但是眼神之中却闪烁着崇拜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