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丘陵间,山豹指着那摇动的马车惊讶的说:;快看,车子怎么有异样?
乌弘图轻轻一叹:;白兄这次只怕要沦陷了。
;沦陷?山豹是个粗人,挠了挠头之后恍然大悟,他突然哈哈一笑:;也只有才女才能配得上统领,他俩是天作之合。
众将士都心神领会,哈哈哈的笑起来。
一个时辰之后,车厢终于消停了,穆云溪靠在白玉成怀中,沉沉睡去。
刚才顽强抵抗心魔,耗尽了她的力气,姑娘面颊红潮未消,鬓发凌乱的粘在她额头耳畔,好看的裙衫褶皱,隐隐约约露出一丝白皙的肌肤。
白玉成嗅着她身上如兰似麝的芬芳,感受着这一刻的美好,心神有些荡漾。
拥着才女,他的心有些难以言语,只希望时光慢走,把一切挽留。
两人心贴着心,身挨着身,周围除了风声,只有均匀的呼吸和彼此的心跳,一切是那么的美好。
白玉成感受着怀中的温存,异样的情愫萦绕在心头,如梦如幻,一切都不再真实,渐渐的他也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穆云溪缓缓醒来,一丝痛感在脑袋徘徊,她痛苦的发出一声低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昏暗的车厢,她茫然的眨了眨眼,低头是一张熟睡中的脸。
啊……
姑娘一声惊呼,大脑瞬间的短路之后,一切都回忆了起来。
清晨时的出城,被贼子挟持时的慌张,那张沾有药物的丝巾,迷离中白玉成的样子,隐隐约约的疯狂。
姑娘大吃一惊,发疯一样从他身上爬起,看着自己有丝裂痕的衣裙,吓得瑟瑟发抖,蜷缩在车厢角落。
沉睡中的白玉成被惊醒,他只感觉自己四肢酸胀,浑身乏力,尤其是脸上脖子上到处疼,火辣辣的就像被刀子割了一样。
;云溪,你醒了?白玉成挣扎着爬起来。
;别过来,你别过来……穆云溪水汪汪的大眼睛,泪珠滚滚,眼中满是惊恐。
;对不起,云溪,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白玉成紧紧盯着她,眼神清澈见底,没有丝毫的欺瞒和狡诈。
姑娘双臂环抱胸前,警惕的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我说过不会让你受一丝伤害,云溪,我做到了。白玉成神情带着激动,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保持自己不犯错,他真的很辛苦很辛苦。
穆云溪迷茫的眼中终于出现一丝亮光,她记起了之前的一切,咬咬牙怒道:;你转过去。
;好,我转。白玉成赶紧转过身,听到身后悉悉率率的声音。
穆云溪先是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只是衣服有几道撕开的小口,身体完好,女儿家的其他地方也没有异样,而且从撕扯的痕迹来看,好像是出自自己的手。
;啊……姑娘不敢想象自己刚才疯狂的举动,又羞又怕,又对自己感到恼怒,两手捂着脸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云溪,别怕,有我在,谁也伤害不了你。白玉成不仅是尴尬,更是自责,毕竟今日之事是由他一人策划的,云溪却是因他而受了惊吓。
穆云溪思想特立独行,一向都是女神级别的人物,力求万事做到完美,包括对她自己,今日这种遭遇,无疑将自己的形象拉低到了低位,更是觉得破坏了她在白玉成心目中的样子。
所以她一时间很难接受,心中的痛苦也是由此而生。
白玉成,我恨你,恨你。
姑娘咬破红唇,泪眼婆娑看着面前满脸咬痕的男子,心中又是羞,又是气,又是恨,又是恼。
那都是自己咬的,这还叫人家怎么活?
白玉成心中不忍,举起手发誓:;云溪,今日之事,你知我知,我发誓不对任何人讲,否则叫我……
;别说了。穆云溪打住他,幽怨的问:;满脸咬痕,你不讲,外人也不问,但是小环问起来你又怎么说?
;我就说被……被我自己咬的。白玉成苦恼的垂下眼,一副委屈的样子。
;自己怎么咬自己?姑娘恼火的说,而后看到自己把他咬成这样,心又软了,拿出怀里的丝绢,轻轻擦拭他脸上的咬痕。
;疼吗?
;疼……哦不,不疼,一点也不疼,就像蚊子咬的一样。白玉成咧开嘴,傻笑着。
;你才是蚊子。穆云溪气恼的捶了他一下,此刻,姑娘心中已经释然了,主要是自己并没有被伤害,这也多亏是白玉成,若为他人,自己只怕已经受了摧残,那她真的就没有勇气活下去了。
车厢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