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非是寒家的公子?”林云染小心翼翼地问着,手指不自觉地拧在了一起。
如果眼前人真是寒家人,她可就有救了!
“居然被你给猜出来了。”寒子澈一脸沮丧,“你就不能假装你没看出来吗?”
“不怕凌天墨的商人不多,能这么干脆拿出一千万两的就更少了。想猜不出来都难。”林云染掩饰住内心的澎湃,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寒家有两位公子,她眼前这位,应该是大公子寒子澈。
因为二公子寒子峥是江湖第一高手,对寒家的生意不感兴趣不说,踏雪无痕的轻功,绝对不会发出任何动静。
“你比我想的要聪明多了,若是能和你合作,肯定会很愉快。”寒子澈看着她流转的眼波,嘴角微微一扬。
“能和寒公子合作,是我的荣幸。就是不知道,这会不会打破寒家的惯例?”林云染这么问,并不是真的担心自己和他合作会打破寒家的惯例。
寒子澈都找上门了,自然是本着做生意来的。
她想知道的是,自己会不会因此卷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万一寒子澈想借着她的手做什么,等到事成之后,又将一切责任推在她身上,将自己撇个一干二净,她岂不是就成了背锅侠?
“有的时候,太过谨慎,考虑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机会往往只有一次,若是错过了,就不会再有了。”寒子澈看出了她问这问题的目的。
他的考虑,自然不会随便告诉别人。尤其是林云染这么聪明的人。
林云染想,此刻她和寒子澈的心情应该是一样的:和太聪明的人打交道,太难了!
寒子澈什么都不愿意说,意味着她只能赌一把。
要是还不上欠债,她做多失去手中拥有的这一切。
但若是和寒子澈合作,她怕是连自己的命都可能失去。
可谁让她无路可走了呢?与其失去一切灰溜溜地离开这里,林云染宁愿赌一把!
“我答应你。一千万两,将我所有的嫁妆卖给你。不过,必须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寒公子应该不会有意见吧?”哪怕她知道一千万两对寒子澈而言不算什么,也依旧要小心。
“你放心,一千张银票,明日就会送到府上。还请林小姐将嫁妆全部清点好,到时候我会让人按着清单一一验收。”寒子澈一口答应下来。
“寒公子尽管放心,嫁妆一样都不会少。”担心了这么久的事忽然得到了解决,林云染的心里却一点都不轻松。
反而更多了几分忐忑。
不管寒子澈帮她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只要能将眼前的难关度过,林云染愿意赌。
她以前也没有少赌,那么多次豪赌,她只输了一次。
但就是那一次,让她出现在了这里。
“那我就先告辞了。”寒子澈起身的同时,林云染也跟着站了起来,她头上那根簪子,从云鬓中滑了出来。
林云染伸手去接,却被寒子澈抢了先。
“这簪子,不如就赔作我的药费?”寒子澈掀开手腕,上头赫然有一圈淤青。
林云染可不记得自己有那么用力,但寒子澈这手上的伤,不是因为她还能有谁?
他只要一根簪子当赔偿,已经很仁慈了。
“都是我不好,伤了寒公子,这簪子。寒公子要是不嫌弃,就拿去好了。”林云染将手收回来,略带歉意地说道。
寒子澈点了点头,足下一点,和自己的护卫消失在了林云染眼中。
“公子,为了一根簪子把自己掐成这样,值得吗?”从林府出来,石头赶紧拿出药膏,为自家公子抹上。
寒子澈手上的淤青,并不是林云染掐出来的,而是出自他自己的手。
“你懂什么?”寒子澈看着手里的簪子,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石头摇了摇头,无奈道:“公子,你要真是对人家有意思,下次就不要再揭人伤疤了。”
寒子澈白了他一眼,“都说你不懂了。”
只有让她意识到她的过去有多痛,她才会彻底放下。
“小姐,那个人是谁呀?”月儿一直都在附近守着,怕林云染会出什么事。
见那人走了,她才出来。
“要么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么……是送我去见阎王的人。”
但能不能真的送她去见阎王,还得看寒子澈的本事。
月儿听到前半句的时候,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眼睛都亮了。
可后头那半句,又让她的心窜到了嗓子眼。
林云染见到她那紧张的样子,勾起唇角,故作轻松地笑了笑,“骗你的。他当然是我的救命恩人了,他说了,愿意出一千万两将我的嫁妆买下来。你快去把管家请过来,让他把清单给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