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次,不用想了。
他倒是得想想,怎么
措辞才好,省得元雯那姑娘大发雷霆。
……
十二月十七号。
阮文一大早就醒了,她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前世高考,坐着公交车去考试,结果把准考证落在了家里,阮文着急得要死,在考场门口等着,然后等来了警车。
穿着制服的警察从车上下来,把准考证交给了她,颇是亲昵的刮了下她的鼻子,“小迷糊虫。”
阮文被吓醒了。
她这是什么梦!竟然梦到了谢蓟生。
大夏天的,谢蓟生穿着黑色长裤,上身是浅蓝色的衬衫,外套随意的搭在手臂上,说不出的潇洒和性感。
制服诱惑。
阮文觉得自己六根不清净,满脑子都是这个词。
她醒来后再也睡不着,拿出小小的笔记本漫无目的的翻看。
好不容易等到外面天大亮,阮文起床喊醒了周建明。
难得举人老宅的厅堂里没有那么多人头,前天晚上,举人老宅的考生们宣布结业。
大家都就近找地方住宿,方便去考点考试,有零星几个在这边住下了,他们的考点就在附近,在这边住习惯了倒也方便。
而且还能多问阮文几道题目。
向来热闹的大宅院今天有些冷清,周建明这会儿还迷糊着,“咱们今天吃什么啊?”
阮文往他脸上洒了几滴水,“吃试卷,考试的时候别紧张,不然到时候你大概就要吃鸭蛋了。”
霎时间,周建明觉得后背冰凉,完了完了,他开始紧张了。
高考两天,如果需要考外语,那就第三天上午来。
考试顺序是政治、语文,第二天考数学和综合。
对阮文来说,最难的还是政治,77年高考语文作文分量重,其他的不外乎是修改病句之类的,和后来语文考试的繁琐完全不同。
数理化是阮文的老本行,她没什么好怕的。
但是政治,就是个麻烦事了。
自从决定要参加高考,阮文就极为积极的看报读书。
单独列为考试科目,分值一百的政治,自然涉及时政,涉及过去。
读书看报听广播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阮文甚至觉得,如果现在有公务员考试,她时政类方面都能拿到满分。
她和周建明的考点是县里的一个中学。
两排平房,一共十二个考场,每个考场三十人。
有两名公安干警在这里执勤。
阮文出示了准考证,进去找考场。
两人不在一个教室。
考场里已经做好了三清工作,桌洞、桌面和墙壁都被清理干净,保证考生没有作弊的可能性。
监考老师是从县里学校一个个选出来的,最开始想要选择家里没有考生的老师,但后来发现人数明显不够,只能把老师和考生错开。
别让老师在考点遇到自家孩子亲戚就行。
阔别重逢的高考考场,黑板上是监考老师的板书——
第一场:政治。
字体板正,仿佛力透纸背。
阮文深呼吸了一口气,扫了眼四周。
天冷的缘故,大家都脸蛋红红的,有的还有黑眼圈。
眼睛里透着期待,更多的还是紧张。
考场里没熟人。
阮文默默收回目光,等待着考试铃声敲响。
监考老师的业务也不是那么熟练,分发试卷稍微有些手忙脚乱。
考场里除了试卷纸张摩擦的声音,一时间再无其他。
这就像是一场朝圣。
阮文蓦然间产生这个念头,拿到试卷时,她看向老师低声开口,“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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