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壹挥出一刀,刀劲甚至带起了风声,阿晦无奈只能后退一步。
“齐一,你居然也来了?”
齐一已经从门外踏出一步,进了屋子,“齐壹你能来,为何我不能来?”
齐壹嘿嘿笑了,“好好好,看样子齐一你的目的和我不一样呢?”
齐一点头叹气,“齐壹你好大的胆子,你是武功侯府的人,怎么反敢弑主呢?”
“废话少说。”
齐壹冷笑:“若是你今天带着主子的令牌而来,我齐壹二话不说当场自刎谢罪,可若是你没有,齐一,你到底又是奉了谁的令而来?”
“还是齐一你,已经存了反心?”
他们暗卫不光要替侯府做那些暗地下见不得光的事,更还要收集情报。
他身为侯府暗卫之首早就知道侯爷闭门思过三月,除了送吃食的小厮能进他的书房,他谁也不见。
再说虎毒不食子,侯爷就算知道了大少爷“死而复生”的消息,只怕也不会派他下江南杀大少爷。
那他接的这块令牌,想也知道究竟是谁给的。
可齐壹不在乎。
他是一把刀,杀人沾血的刀。
他也只认令牌。
辨是非这种事,轮不到他来做。
若是换了哪一天,有人拿了令牌来让他去杀世子爷,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只是齐一也下了江南,齐壹就觉得有些意思了。
侯爷闭门思过万事不理,夫人早就视大少爷为眼中钉,又岂会出尔反尔?
那齐一怎么就来了?
齐一眉眼冷峻,“齐壹你弑主是事实,我来捉拿你又有什么问题?”
齐壹哈哈笑:“原来堂堂武功侯府的护卫长居然还兼了衙门捕快的活?”
齐一懒得与他多说,手中刀一抖蹂身而上。
“大少爷仔细些,小的替您教训这个叛徒!”
齐一和齐壹一会面就是刀光剑影,缠斗在一块。
那先前开口说话的朝阿晦行礼,“齐十三见过大少爷。”
阿晦捂着还在滴血的手臂,木然看了眼齐十三又把视线投向了正和齐壹打的难分难舍的齐一。
“你去帮齐一,今天我要他死。”
又不是比武,还讲究个什么武德?
再说齐壹是暗卫,受的训练与常人不同,他的功夫刁钻阴毒,招招式式都是往人要害上去端是夺命的架势。
别看现在齐一和他打的旗鼓相当,阿晦自己与齐壹交过手,他心知肚明不过二十招齐一就会落到下风。
齐十三朝阿晦抱抱拳,将腰间别着的剑恭敬递到了阿晦的面前。
“老……护卫长说,这把剑是当年大少爷练武所用,这趟来江南护卫长吩咐我带上物归原主。”
阿晦将剑接过,剑鞘上蒙着的牛皮早已经陈旧发白,而剑柄上还垂下了一只早已经褪去了颜色的剑穗。
轻轻挽起垂下的剑穗,阿晦心中剧痛无比。
这只剑穗,还是当年他娘还活着的时候亲手给他打的。
那时候他娘已经病得很重了,还强撑着用红丝线给他打了一个剑穗,让他好好练武。
当年廖氏使劲手段想要他性命,他那时候才十三岁,齐真田又不管不问,他实在是没法子,才一狠心自己收拾了两件衣裳将他娘当年留给他的几件首饰变卖了,一人偷偷跑去了边关找了他姥爷从前的旧部下,这才能活下来。
而这把剑,就一直留在侯府并没有被他带走。
他原以为这把剑早已经丢了或者不见了,没想有朝一日还能手握这把剑。
轻轻将剑穗解下,阿晦将这只剑穗藏在了胸口。
他有些想娘了。
不光是想娘,他曾经想逃避的那些东西不会因为他的逃避而放过他,甚至还殃及池鱼。
既然人不让我活,我便要让人知道我活不活得我自己说了算!
有些帐,的确该算了。
有些血债,也是时候该去讨回来了。
阿晦拔剑出鞘,沉寂多年的宝剑发出“呜呀”暗哑的声音,只是剑身依旧雪亮清晰的反射出他的脸。
一张俊朗的脸上溅了些细碎的血滴,将一双眼衬托的越发寒若星子。
手腕一抖,剑刃抖动连空气都发出了细小摩擦的声音。
阿晦喝了一声:“齐一、齐十三,让开。”
老钱一家五口的性命,得由他亲自讨回。
齐一和齐十三“唰唰”两刀,将齐壹逼退。
齐一喘了口气,“大少爷小心,齐壹出手狠辣,千万别着了他的道!”
阿晦二话不说,手中握剑迎着齐壹攻去。
他手中有了武器,自然和先前赤手空拳和手中握刀的齐壹对打时不一样。
他这套剑法是从小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