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前面人多了起来,董三娘才忍着羞将阿晦的手抖开。
“被别人看到要说闲话的。”
阿晦呵呵笑:“好。”
他才不忍心让他的三娘被人笑话。
两人一前一后继续往前走,路边有人看到了董三娘。
“哎呀,这不是三娘嘛,你今天不是要下定吗?你怎么跑出来了?”
这是董家邻居。
董三娘羞红了脸,“我……我出去有点事。”
那邻居狐疑的目光从董三娘的脸上扫到了阿晦的身上,“这是?”
阿晦大方一笑:“婶子好,我是三娘的未婚夫婿,是我有事带她去外面一趟。”
原来如此。
可这开始议亲的男女,成亲之前是不能见面的呀。
那邻居还想说话,阿晦已经扯着董三娘的袖角脚底抹油跑了。
董三娘被阿晦牵着袖子跑了一小节路,风打在了脸上,却打不散愉悦的笑意。
阿晦生怕董三娘又被熟悉的人瞧见,寻了小巷绕了几个圈才把董三娘带到了他新买的小院子,也是她们日后的新家。
“三娘,到了。”
阿晦从腰带里摸出了一把钥匙递给了董三娘,“三娘,你来开门。”
黄铜打造的钥匙有些沉,握在手里很有质感。
董三娘接过了钥匙,心里有雀跃也有期待,这是他们即将成亲要住的小家。
刷了黑漆的木门被轻轻推开,迎面就是一个宽敞的院子,两边的屋子和走廊木头做的地方都上了新漆,就是院子的地面上也铺了平整的青砖,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小的用假山围着的池塘。
董三娘眼睛望过去,能看见锦鲤跃出了水面,溅起的水滴打在了圆盘似的荷叶上,珍珠一般地在打转。
“阿晦,这就是我们日后的新家?”
阿晦站在了董三娘的身边,两人并肩站在了门槛外的石阶上。
“对,这就是我们日后的新家。”
董三娘满是憧憬,“真好,阿晦,这个新家可真好。”
阿晦牵住了董三娘的手,“三娘,进去看看。”
前院后院,阿晦带董三娘看了个遍,最后才将董三娘带到了主屋。
“三娘,你看以后这里是咱们吃饭的地方,这边是暖阁,冬天咱们可以搬到这来住,这边是内室,咱们的新床就搁在这个位置,边上可以放个小矮柜,上面摆个花瓶插上你喜欢的花。”
家具还没送来,阿晦指着空旷的屋子描绘着他想象中的样子。
“我买了几副画,到时候春天咱们挂春游图、夏天挂高山流水、秋天挂柿柿如意、冬天咱们就挂寒梅傲雪图。”
“还有这边,我让木匠打了一个大大的衣柜,三开门的,就算日后你有再多的衣裳也能放得下。”
絮絮叨叨的,此刻的阿晦没有了人前的沉默寡言,仿佛就是一个普通的男子在对心爱的姑娘描述未来的蓝图。
董三娘就一直笑着听他说,专心致志的。
阿晦终于说累了,走到董三娘的身边双手执起了董三娘的,“三娘,我们真的就要成亲了。”
阿晦的眼底微微湿润,“三娘,你知道吗?我心里有多高兴。”
董三娘强忍着鼻酸,笑道:“我知道,你心里的高兴和我心里的高兴是一样的。”
他们能走到今天,经历了多少不容易。
其中辛酸,只有自己才知道。
阿晦难忍心中激荡,一把揽住了董三娘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这一刻,温香软玉在怀。
阿晦不由庆幸,幸亏他回来了。
他没有负她。
那些前仇旧恨,在这一刻似乎都离他远去,变得不再那么沉重也不再那么重要。
董三娘伏在阿晦的怀里,此刻她也忘了羞涩。
在这个被阿晦精心准备的新房里,她能感受到的是阿晦的用心。
让她有一种被人呵护被人宝贝的感觉,董三娘又是感动又是打心眼里觉得这一刻她真的满足了。
这一次的拥抱了很久,又似乎很短。
董三娘从阿晦怀里抬起头来,“该回去了,不然待会儿酒席结束,爹娘找不见我们会担心。”
阿晦看着董三娘花一般娇艳的脸,有些不舍,“这一次回去之后,怕是要等两个月之后才能再见面了。”
下一回再见面,那就是成亲的时候。
两个人不约而同都想到了,忍不住相视一笑。
阿晦伏下头轻轻在董三娘的唇上啄了一口,“三娘,等我,等我娶你!”
锁好院门,董三娘要将钥匙还给阿晦,阿晦却没接。
“钥匙一共也两把,这把是你的,我另外还有。”
“这把是你的”,这话怎么听着就这么舒服呢?让人打心眼里就想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