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欢恍然大悟,“之前你让咱们按兵不动,只是继续让人盯着,原来就是为了今天?”
董三娘笑笑,“成不成的也就看这次了,这次的事还是要靠你们两位。”
“什么叫要靠他们两位?”
正说话呢,董思明身后跟着吴氏两人一同踏进了花厅。
董思明朗声道:“难道你爹我已经老到这种程度,不经用了?”
董三娘起身,“爹,您看您说的什么话?您当然是老当益壮,您一出马呀一个顶仨。”
吴氏又想笑又忍不住担心,“方才蓝香出去的时候有些慌慌张张的,若不是我拉住问了一句,是不是你都要瞒着我跟你爹?”
董三娘默然,她是不打算把这事告诉她爹娘,怕二老年纪大了受不起惊吓。
“娘,您听我说……”
“听你说什么呢?”吴氏斜眼睨了董三娘一眼,“你爹你娘也是从大风大浪里过来的,拿我们两当纸糊的了?”
董思明也说董三娘,“一家人可不能说两家话做两家事,这都要出事了,怎么还能瞒着我跟你娘呢?再怎么的,我跟你娘还没不中用到这种程度,你放心,我跟你娘绝不会拖你后腿。”
这话说的,董三娘还能怎么说?
“爹、娘,我是怕你们二位会受了惊吓。”
见董思明和吴氏一脸坚持的模样,董三娘无奈,“蓝香已经把事都告诉你们二位了吧?就是这么的,有人在咱们家后墙处做了记号,我怀疑他们要动手也就在这两天了。”
两天的时间,药师佛绣像的边就能完成,到时候就要交付给黄夫人。
等绣像去了知府府上,程三郎和江老爷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到知府府上动手。
毕竟,他们的目的不是针对黄夫人,而是她和巧娘子绣庄。
所以不管程三郎和江老爷怎么估算出工期来的,就在这两天,想必他们就要动手。
董思明皱着眉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要动手,咱们却已经先有了防备,这桩事还不知道究竟谁才会笑到最后。”
吴氏有些担心,“咱们家里女子最多,他们若是起了什么坏心……”
董三娘握住了吴氏的手,“娘,想来白天他们不敢动手,咱们早点吃完晚饭,你和蓝香黄莺她们一块躲到隔壁去。”
“这怎么行?”
吴氏反握住了董三娘的手,“这怎么能行?你呢?你不去我也不去,娘就在这陪着你。”
董三娘笑笑:“娘,我让您躲到隔壁去,是有重任要交给您呢。”
吴氏疑惑,“什么重任?”
“娘,您忘了?这药师佛的绣像可不在咱们家,可是在隔壁啊。万一平常咱们不小心漏了行藏,早被他们发现了,隔壁才是最危险的地方呢。我想请您帮我,看好那幅药师佛的绣像。”
吴氏只好答应,“你也跟我一块过去?”
董三娘放开了吴氏的手,坚定的摇了摇头,“我要留在这。”
吴氏急了,正要说话的时候董思明开了口,“三娘有她的主意,你就别啰嗦了,做好三娘拜托你的事别让三娘待在这的时候还要操心隔壁,就成了。”
董三娘笑了,“娘,爹说的,就是我的意思。”
吴氏无奈,只好偃旗息鼓,“三娘,你可要千万小心。”
再细细交代了几句,甚至连姗姗来迟的庄夫子都被交代了两声,董三娘照旧要去绣庄。
不能打草惊蛇,只能在面上装成一派寻常的模样。
一天过得很快,哪怕人人心里又是不安又是紧张,可太阳照旧升起照旧落下,夜色很快降临了。
董三娘本想早些回去,可又怕被暗中盯着的人发现了异常,硬生生地在绣庄里坐到了平常回家的时辰。
临走时,董三娘再三交代红鱼,“虽说他们大目标就在咱们家,可程三郎这人做事十分疯狂,谁也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对咱们绣庄出手,你留在这,今晚上千万小心。”
红鱼连连点头,脸上有藏不住的焦虑,“三娘,你和老太爷还有大娘子在家,也千万小心。”
董三娘想了想又交代了一句,“无论家里出不出事,你去也帮不上忙,若是有人拿家里出事来骗你,你只管将此人捉下,等天亮再处置。”
红鱼心里一惊,“三娘……”
董三娘用劲握了握红鱼的手,“咱们既然要做买卖,跨出了闺阁,不光今天日后要面对的危险和危机想来会更多。不能慌,稳住,我们能闯过去!”
红鱼深吸了两口气,“好!我就坐镇绣庄,不管家里有没有出事我寸步不离,若是有人来骗我我就将他拿下!”
将董三娘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引来董三娘赞赏的点头。
“那我回去了,你也千万当心,无论如何,人才是最要紧的。”
目送了董三娘离开,红鱼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