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要用什么词来形容,大约只有无与伦比四个字了。”
这幅药师佛绣像挂在白墙上,迎面一看只以为有神佛从墙上脚踏莲花台向自己飞来。
一眼望去,神魂皆夺。
太过栩栩如生,宝相尊严。
董三娘忍不住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师父、向娘子,真是辛苦你们了。”
这两个月,李绣娘的头发都熬白了不少。
“这有什么,也是为了咱们自己嘛。”
向娘子捂嘴笑:“倒也不枉一场辛苦。”
药师佛绣像已经基本完工,只剩绣件边缘还要绣上金边。
这个简单,不过两三天就能完成了。
董三娘再三交代,“程三郎和江老爷绝不会善罢甘休,就是黄姐姐那我怕消息早透露出去了,他们一直按兵不动只怕就是想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若是要动手脚,只怕就在这几天。”
李绣娘和向娘子纷纷点头,李绣娘开口道:“我已经和向娘子商量好了,这两天向娘子就和我睡一张床,免得来回路上出了意外。”
董三娘“嗳”了一声,“这也好,再坚持两天,把这事做完了大家都轻松了。”
又怕向娘子担心自家相公和孩子,董三娘道:“要不我让蓝香去照顾你家孩子……”
向娘子摇了摇头,“这倒不用了,我相公一直吃药如今好了不少能下地走动了,看孩子的事容易,交给他就行了。”
蓝香到底是个年轻女子,若是去照顾,到底是照顾向娘子的相公呢还是儿子?
到时候别照顾出什么点事来,也是个麻烦。
董三娘见向娘子坚持,也就不再多说。
样样事都交代好了,董三娘又让周欢这两天盯着这边,这才放心去绣庄。
她不能一直呆在这看着李绣娘她们,必须若无其事,才能迷惑程三郎和江老爷。
周欢送董三娘出门,又叮嘱黄宝珠,“我这两天不能跟着三娘,你得把三娘照顾好了。”
黄宝珠翻了个白眼,“大师兄,你放心吧!”
周欢叹气,“要是关东在就好了,你啊你,我是怎么都不敢放心的。”
提起关东,难免就会想到阿晦。
董三娘神色有些黯淡,阿晦和关东去了那么久,只接到了一封报平安的家信,其他一概不知。
也不知道他们好不好,什么时候回来。
董三娘心里有说不清的恐慌,她只怕阿晦找回了过往,从此以后再不回来。
黄宝珠噘嘴,“我也想二师兄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董三娘勉强笑笑,“他们事办好了就会回来了。”
周欢朝董三娘看看,“我看啊,去了这么久,差不多也该回来了。”
黄宝珠总算看懂点脸色,笑道:“肯定肯定!二师兄这人啊最恋家,跑再远也要回来。”
都不敢说阿晦,只拿了关东说话。
董三娘明白他俩的意思,“等他们回来了,咱们可得好好给他们接风洗尘。”
多想无益,不如相信。
董三娘甩脱没必要的心思,“走!咱们去绣庄里头。”
周欢望着董三娘和黄宝珠离开的背影,不由叹了口气。
已经走了快两个月了,除了报平安的家信外,一点音讯都没有。
也亏得董三娘沉得住气,换了旁人只怕天天都要愁得掉眼泪。
只盼啊,阿晦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早日归家。
不光周欢在这样念,就是吴氏和董思明也念个不住。
吴氏头发都快愁白了,“你说三娘心怎么就这么大?当初怎么就会答应让阿晦去京城?”
董思明在喝茶,被吴氏念叨的茶也想喝了。
“阿晦当初怎么说的?你又是怎么说的?当初大家伙都是答应让他去京城,现在到你这就成了是三娘心大让阿晦去的?”
“你这话啊,在我跟前说说也就罢了,可千万别去三娘跟前念叨。”
董思明把手里的茶壶搁在了桌子上,“这两个月,三娘人都瘦了一圈,又是要操心绣庄的事又要防备着程三郎和那什么江老爷算计,又要挂念阿晦,她又不是铁打的人。你再多念叨念叨,引得她心事重了,到时候病一场给你瞧!”
吴氏瞪眼又叹气,“我不就是瞧着孩子心里太苦了,我不忍心我才在你跟前念叨嘛。怎么的,我跟你老夫老妻一场,孙子都有了,我这牢骚话还不能在你跟前吐一吐?”
董思明无奈,“能能能!只是啊,你再怎么的,你也得等三娘把黄夫人要的这幅绣像的事忙好之后再显露出来,这是大事!”
吴氏当然知道这是大事,心思也不由转了,“老头子,你说程三郎和那江老爷真会动手?”
董思明嘴角浮出一抹冷笑,“他们之前那样折腾,又是败坏三娘名声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