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侯爷特意来是做什么,拿着阿晔当借口,实则是为了那野种说话!”
那伺候廖氏的丫环是她贴身的丫环,向来知道廖氏的阴私。
“侯爷如今还心心念念想着帮大少爷结亲呢,可惜侯爷不知道怕是大少爷再回不来了。”
那丫环边说边笑:“还是夫人老道,只说等大少爷回来之后再帮他相看呢。”
廖氏咯咯笑:“你这小蹄子,说的促狭!你当侯爷是什么人?算着日子赵放那头应该已经把消息传了过来。”
“你当侯爷这大半夜的特意来,只是为了那野种说话?他是来试探我呢。”
那丫环一惊,“那方才夫人说的话,岂不是让侯爷……”
“你慌什么?”廖氏横了那丫环一眼,“我都不慌,你慌个什么劲?”
廖氏将耳环摘下丢在了梳妆盒里,冷笑道:“难不成他齐真田敢为了那个野种和我翻脸成仇?他可别忘了当年他是怎么才坐上如今这个位子的!”
那丫环到底还是有些战战兢兢,“夫人,说起来大少爷毕竟也是侯爷的骨血,侯爷会不会……”
廖氏淡淡的,“你不知道侯爷是什么样的人也不怪你,他齐真田最是冷漠无情,当年为了功名利禄连结发妻子都能抛弃,不过一个野种,他又不是没有别的儿子。”
那丫环到底年轻跟了廖氏几年而已,虽然混到心腹的地位,但是这些陈年旧闻她却是不知道的。
当下吓得浑身一机灵,那丫环脸色都微微有些发白,“夫人……”
廖氏见她一副不经吓的模样,有些意兴阑珊,“行了行了,我要歇息了,你铺床吧。”
那丫环如释重负,连忙去铺床伺候。
内室的灯被吹灭了,连着夜色一块变得静悄悄。
齐真田靠在墙角手早已经捏成了拳头。
原来,他堂堂一个侯爷却连一个丫环都能放在嘴边随意取笑?
惊闻秘闻的时候,齐真田第一个想到的竟是自个的面子。
齐真田将拳头缓缓放松,阿曜的确是出事了,设计他的人不是外人,就是他的好夫人。
他能怎么办?
齐真田垂下了眼皮半晌又睁了开来,冷冷地看向了先前给他打灯笼,如今已经吓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晕过去的丫环。
“你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那丫环牙齿都在打架,“知……知道,侯……侯爷直接就走……走了……”
齐真田再看看那丫环,悄无声息地离去了。
那丫环也不敢再上前给他打灯笼,只等到齐真田的背影和夜色融为一体之后,才脚一软跪倒在地上。
关东看向了同样藏在阴影处的阿晦,“阿晦?”
阿晦默不作声地点点头,“走,我们回去。”
一路无言,花了小一刻钟的功夫两人才有惊无险地从武功侯府溜了出来。
回去的路上,关东几次想开口问,又问不出口。
到最后,还是阿晦见他满脸纠结的样子心中失笑,自己开了口。
“你想问什么?”
关东抓抓头,嘿嘿笑了:“阿晦,真没想到你居然是侯府家的少爷呢!”
阿晦苦笑:“我算什么少爷,我只不过是个‘野种’。”
说到“野种”两个字的时候,阿晦嘴角的苦笑变成了冷笑。
关东摇摇头,“我不信,这明显就是那侯夫人在那瞎说。还有刚她跟那丫环说的,你爹……就是武功侯侯爷,他年轻的时候还另外有结发妻子?”
“这个结发妻子,是你娘吗?”
阿晦点点头,“是我娘。当年武功侯没发迹之前,不过是个边陲的小武官而已,是我姥爷赏识他一直提拔他,还把唯一的女儿嫁给了他。他倒好,节节高升又遇上了一场大战,斩落了党项人首领的头颅,这才得以军功傍身。”
“当年论功行赏的时候,按理他是封不了一等候的,结果他在庆功宴上不小心撞到了文渊阁大学士的女儿。”
“这清流的女子名声最是讲究,当年廖大学士大怒,可廖家的女儿怎么能做妾?”
阿晦眼神冷漠,仿佛在阐述旁人的事一般。
“他回头就来我娘跟前卖惨,我娘从小在边陲长大心思单纯,怎么能想的明白他在算计什么?”
“我娘答应了,自愿为妾。”
阿晦嘴角的冷笑越来越大,“我娘自愿为妾,我就成了庶长子。”
“他和廖家定了亲,官家论功行赏的时候廖大学士上了一本,助他成了如今的武功侯。”
“而廖氏进门之后,就开始针对我娘,我娘哪里懂这京城小姐绵里藏针的本事?不过两三年的功夫,就活活被磋磨而死。”
“他明明知道,明明看在眼里,不管不问,任由我娘生生被廖氏害死。”
“我姥爷得知噩耗,从边陲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