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夫人叹气:“子帧,你这又是何必?难不成你岳父会不信你?”
许子帧心里冷笑,刘音是他亲女儿,他不帮她亲女儿难道还帮他这个女婿?
女婿是半儿,也只是半儿,说不好听点那就是个外人。
“岳父,在您的地盘,我是您的女婿,都能被人拖走毒打。岳父,他们这不是打我许子帧,是在打您的脸。”
许子帧摸了摸自个乌黑的眼圈,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岳父,这桩事不查清楚,您脸上也无光啊。”
这桩事当然要查清楚,只是这怎么查?
刘音口口声声她绝对没有得罪人,许子帧却口口声声说这事跟刘音有关系。
清官难断家务事,刘永额角青筋直跳。
黄夫人适时开口,“子帧,你可记得打你那三个大汉有什么特征?”
既然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那就不管这些,直接去查那打了许子帧的人。
刘永明白了黄夫人的意思,眼睛一亮盯住了许子帧。
特征?
许子帧愣住了,“昨晚上乌漆墨黑,别说月亮了就是星星也没几颗,那三个大汉还蒙着脸,我只知道他们是男子。”
都说了是三个大汉,不是男子难道还是女子?
这不是白说?
刘永嘴角直抽抽,他真怀疑他这个女婿不是被人打断了肋骨是打伤了脑子。
许子帧绞尽脑汁,“哦对了,就说了那句“问我女人”话的大汉,他开口说话是北边的口音。”
许家有人在京城为官,在京城买的下人说话就是一口北边的口音。
许子帧突然想了起来,“那人肯定是北边的人,岳父,你按这个查,肯定能查到。”
北边的人?
按这个查,肯定能查到?
刘永简直呵呵了。
湖州府是鱼米之乡,盛产生丝,不知道多少北边的人到湖州府来做买卖。
按口音去查?
是不是得让他把所有说话带北边口音的人都抓起来,一个个查?
那他还当什么知府父母官?
被人告上一状,官帽子也没了。
女婿实在太过天真,刘永摁下心中的烦躁,“子帧,你还记得别的吗?”
别的还能记住什么?
那么黑的天,那么大的拳头砸在身上“砰砰”响,让他再回忆一遍不如杀了他吧。
“记不得了。”
那这还怎么查?
刘永咬着牙根半天没说话,黄夫人瞧瞧他才开了口。
“这事你岳父知道了,子帧你先好好养伤,你岳父这就派人去查。你放心,我们一定给你一个公道。”
问是问不出什么了。
黄夫人看刘永的样子,知道他烦躁极了。
“大小姐,子帧现在暂时不好移动,你好好照顾他,若是要什么只管吩咐下人,我都交代过了。”
刘音当着刘永的面,不情不愿的“嗯”了声。
这事说不定都跟这女人有关系,她才不需要这女人的假惺惺呢。
“老爷,您赶紧安排了人查这桩事,早点查清楚也好给女婿一个交代,还大小姐一个清白。”
刘永点点头,知道黄夫人这是给他台阶下,“刘音,你好好照顾子帧。”
刚从屋子里出来,刘永就忍不住扯松了衣领。
“你说,这叫怎么回事嘛!”
黄夫人上去替他顺气,“你也别急,子帧受了这么一场大罪有些激动也是自然的。”
刘永握住了黄夫人的手,“刘音这孩子,还怪到你身上来。”
黄夫人假装不知道刘永是在试探她,只看着刘永的认真道:“大小姐会这么认为也没错,毕竟我是继母是后娘,老爷不用管我,只管查,无论我身边的丫环婆子,就是我见过谁说过什么,老爷只管查便是。”
说到最后黄夫人也苦笑:“说实话我还盼着老爷查呢,只有老爷查清楚了,大小姐才不会再有怀疑,我也能挺直了腰杆做人。”
刘永叹气,“你自然是个好的,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黄夫人擦擦眼角,“我怎样都无所谓,我现在就盼着快一些把这桩事查清楚,还我们女婿一个公道,也能还大小姐一个清白才好。一家人,怀疑这个怀疑那个,这日子可怎么过?”
黄夫人到底是黄夫人,到最后又在刘永跟前给刘音上了眼药。
刘永恨铁不成钢,“我看这事说不准就是刘音闹的,她这个脾气,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黄夫人给刘永理了理衣领,“老爷快去前面府衙办公吧,这都耽误了一个时辰了。”
刘永握握黄夫人的手,“有你这样的贤内助,才真是叫妻贤夫祸少。”
“唉!”
刘永一步三叹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