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晦怎么说的?
醉死的人打了他怎么知道疼?
让他清醒着挨揍,才能痛到骨子里。
狠。
是个狠人,关东竖着大拇指如是说。
哪怕伤了一只手,可阿晦就是用一只手揍人也揍的许子帧浑身都是伤,一张还算俊的小白脸肿得跟猪头一样。
等阿晦好不容易揍得差不多了,周欢和关东一人走过来又给了许子帧一脚,险些把个许子帧给踢得晕过去。
许子帧嘴里呜呜咽咽的,仔细听似乎一直在喊“饶命”。
阿晦弯下腰低着头,用手拍着许子帧的脸,丢下一句“别问为什么,要问就问你的好娘子”。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哥仨揍完人,勾肩搭背潇洒离开。
原地只留下被揍的眼泪鼻涕横流的许子帧和一匹吓得老老实实靠墙边站着的马。
许子帧是到快天亮的时候才被倒夜香的老头发现的。
老头才见到他的时候吓了一大跳,以为死人了。
许子帧被绑得紧紧的,阿晦走的时候也没那么好心还替他解绑。
他又挨了揍,肋骨大约都断了,动一动就疼的钻心。
阿晦周欢他们走了之后,许子帧本就被吓破了胆,这黑漆漆的大晚上又在一个脏兮兮的角落里,他几次见着硕大的老鼠从他面前爬过。
出生就是含着金汤匙的许子帧,哪里受过这种苦楚?
当真是再怕也不敢哭也不敢嚷,怕又引来了凶人。
他自个疼的又没有力气爬起来,只能一边小声哭一边瘪缩在角落里等待天明。
别说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了。
到了这个地步,许子帧没吓疯已经算很不错了。
好不容易天终于蒙蒙亮了,许子帧等了半晚上终于等来了个人。
谁料,这等来的人却是个走家串户收夜香的老头。
老头推着一车的夜香停在了许子帧的边上,险些把他活活熏死。
在老头扯下塞在他嘴里的破布条后,许子帧在熏晕过去之前说了最后一句话,“送我回知府府上,有重赏。”
要不是许子帧衣着华丽,要不是许子帧晕倒之前说了一句“知府府上”。
这收夜香的老头能扒光了他,让他白条鸡一样继续在地上躺着。
正因为说了知府府上,收夜香的老头也怕事。
这才老老实实地送许子帧回知府府上。
老头老了,他又不舍得这份可能有重赏的好事。
哪怕背不动许子帧,他也不舍得叫人来帮忙。
硬是把晕过去的许子帧背了起来放在了他收夜香的双轮车上,和一排排的夜香桶躺在了一块。
这才推着车,把许子帧送到了知府府上。
据说许子帧被送回来之后,差点臭晕了一屋子伺候的下人。
太臭了,门房也不敢直接把许子帧送进后院。
只好派了人把许子帧随便送进了外院一间屋子里,又让人去通知刘音。
刘音等了一晚上,许子帧夜不归宿,她气得砸了一屋子的东西。
一晚上没睡着,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将将眯了会儿,水芳来说许子帧回来了。
刘音顿时了无睡意,披上外衣就准备和许子帧算账。
她急匆匆地从后院出来,这时候天已经亮了,外院和后院之间的锁也开了。
刘音直接到了外院,一进屋就直接被熏吐了。
“怎么这么臭?”
“水芳,水芳!”
水芳也嫌臭,“少奶奶。”
刘音站在门外,用帕子捂着鼻子,“你去伺候少爷。”
水芳无奈,谁叫她是下人是奴婢?
只好憋着气去伺候许子帧换衣裳洗漱。
这夜香车岂是这么好蹭的?
许子帧不光衣裳上臭,连头发上都蹭了些污浊的东西。
水芳好比副小姐,她只在刘音身边受气哪受过这个委屈?
忍了又忍才没吐出来。
实在太臭太恶心,天刚亮屋子里没点灯光线不是很好,水芳憋着气飞快地替许子帧脱衣裳,也没仔细瞅许子帧的脸。
好容易替许子帧脱光了衣裳,水芳冷不丁地瞥了一眼,愣住了。
“少奶奶!”
刘音站在门外犯恶心,只要一想到刚才闻到的那股臭味,她都觉得这臭气染在了自个身上。
真在恶心呢,水芳又在屋子里头叫她。
刘音顿时火冒三丈,“你连伺候人都不会?要你做什么通房?”
她只以为水芳也嫌臭,不愿意伺候许子帧。
水芳从屋子里扑了出来,满脸惊恐。
“少奶奶,少爷被人打了!”
什么?
刘音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