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那天元宵回了青河镇,先是忙着盘账好不容易有空,派人出去打听才知道董三娘出了远门。
这会儿却突然迎头就碰上了,程三郎不由大呼缘分。
程三郎的声音董三娘怎么会认不出来?
可如今的程三郎让她又怕又厌。
只当了没听见,董三娘示意黄莺赶紧让车夫启程。
真是晦气。
“三娘!”
程三郎却横马拦在了董家马车的前头,自个还跳下了马车走到了车帘前头。
“三娘,是我,你的程三哥呀。”
董三娘无声地叹口气,让黄莺掀了车帘子。
“原来是程三哥,我当是哪个登徒子呢。”
去了趟湖州府跟在黄夫人身后看她做人处事,见过了世面的董三娘至少在面上不再是那幅见了程三郎就仿佛老鼠见了猫的模样。
一旁的杜仲噗嗤一声笑,程三郎的脸有些挂不住。
“杜兄,包间已经订好,你先进去吧。”
杜仲自作风流般扇了扇手中的折扇,“不急,不急!”
两人虽是搭伴关系,可那是上头下来的指令,也只是面上和。
程三郎知道杜仲是要看他的笑话,在心中记恨了一笔。
“三娘,你这是去了哪?”
程三郎对着董三娘始终端着一副笑脸,“怎么出远门也不和我打声招呼?你一个女儿家身边也没人跟着,多危险?我家总有几个护院,也好借给三娘你用一用。”
董三娘淡淡的,“程三哥说笑了。程三哥要是没事,我想先回家拜见爹娘。”
竟是连客套也懒得和程三郎说了。
杜仲又在身后几声轻笑。
程三郎的笑容淡了几分,“三娘你这是刚回来是吧?是我的不是,那我明天再来你家看望你?”
玄字部的人出马,饶是那阿晦有几分身手,也必定死得透透的。
程三郎打定了主意,无论是以势压人还是怎么的,他要赶紧娶董三娘过门。
本想慢慢来,可横插一脚的阿晦让程三郎心里危机爆棚。
他,不想再等了。
人先娶回家,心,慢慢来。
程三郎的眼神热烈带着几丝势在必得,让董三娘心中暗暗警惕。
“只怕要让程三哥失望了,明天我要去知县府上拜会知县夫人,是我那黄姐姐托我带了礼回来。哦,程三哥怕还不知道我认了个干姐姐吧?”
董三娘本不想提起黄夫人,可程三郎眼中许久不见的这份势在必得让她暗自心惊。
“我那干姐姐,正是湖州知府的夫人。”
程三郎眼中的热烈微微减退,“那我要恭喜三娘你了。”
董三娘低头笑了笑,“那我先告辞了。”
黄莺飞快地拉上了车帘,车夫一声“驾”,程三郎上去拉过了自个的马。
看着董家马车缓缓离去,杜仲凑了过来。
“厉害了程三郎,要是让程公公知道他侄子迷上了一个有夫之妇啧啧啧,还不知道什么脸色呢。”
“杜仲,我警告你!”
程三郎细长的眼中闪过一抹冷光,“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三娘只是从前嫁过人如今早和离了,她未嫁我未娶,我迷上她又如何?”
杜仲被程三郎的眼神扫的身上发冷,“好了好了,程兄,我这不是开玩笑吗?咱们这酒还喝不喝?”
程三郎见他服软,这才压下了心头的火气。
杜仲到底是娘娘身边亲近的人,他只有靠着小叔。
如今关键时候,这杜仲还是不能得罪很了。
至于以后嘛,程三郎将冷意藏在了心头。
来日方长。
“喝啊,走!进去!”
醉仙楼的伙计老早就候在一旁了,接过程三郎和杜仲丢过来的马鞭,连忙点头哈腰去牵马了。
在雅间里落座,杜仲拖过一盘瓜子先磕了起来。
“程兄,我跟你说正经的,你的这个三娘妹妹真的认了黄夫人做干姐姐?”
这是女儿家的私事,黄夫人远在湖州董家也没有声张,所以程三郎也是刚才董三娘开口说了他才知道。
杜仲吐了口瓜子皮,“我可不跟你开玩笑,这湖州知府没什么怕的,可他却是京里出来的人,老牌子那几家。”
“不看僧面看佛面,甭管你要做什么,我好心奉劝你一句,千万得等娘娘事成之后。”
程三郎心头也多了几分烦闷。
为什么每次他想对董三娘做什么,就有什么来阻扰他。
“那黄夫人在湖州府,就算我要做什么她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呵。”
杜仲笑了,“你没听你那好三娘妹妹说,明天她就要去拜会知县夫人?”
“你怕是不知道这夫人交际,有些前院里男人们不好说不好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