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喝茶的间隙,就将自个要在湖州府开绣庄的打算说了。
大家都是商户,谁也别笑话谁。
就算对一个女子要开绣庄的打算有些吃惊,可这些湖州府的商户们还是十分给面子的将一些行内的情况统统与董三娘说了。
什么湖州府有几家出名的绣庄,哪里的地段生意好等等。
这一趟趟的功夫没有白费,她日后若是真要在湖州府开绣庄,她一个外地生客若是连一点根基都没有,只怕一下就要被人给打压没了。
这一趟趟的拜访,借的她爹董思明的名义和知府府的东风,实则是给她自己打开交际的圈子。
若是日后有什么事,她至少也有了自己的人脉。
转眼的功夫,在湖州府又呆了五天。
甚至董三娘都找了中人连空铺子都看了好几家,就连太湖也去玩了一遭,终于知府府上派了人来。
是个体态富贵的嫲嫲。
赖嫲嫲一见到董三娘就笑:“这位就是董家的小姐?当真是一表人才难怪我家夫人爱成这样。”
董三娘终于等到了黄夫人的人,心里不由松了口气。
她来湖州府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为了见黄夫人。
除了为了延续情分和还那只镯子之外,她这次来还有别的目的。
黄夫人是直接派车来接董三娘的。
董三娘想想,只带了黄莺。
不是不想带黄宝珠,只是她一个商户女去人家府上拜见身边还跟着两个人,跟谁在那摆排场呢?
再说她去知府府上,哪怕黄夫人客气,她自个的姿态总归是低的。
她一个人低就行了,黄宝珠这样单纯直白的性子,就别让她陪着自己卑躬屈膝了吧。
让周欢带黄宝珠出去玩,董三娘还给了黄宝珠几两碎银子,让她随意花销。
自个才带着黄莺上了知府家派来的马车。
到底是知府家,这马车的车厢都比董三娘租来的大了许多。
外头看着只是辆普通的平头黑漆马车,里头的装饰却大不一样,低调中透露着奢华,就连靠枕上面绣的都是苏绣。
自打上次结识了黄夫人之后,吴氏就派人去打听过知府家的情况。
董三娘知晓如今的湖州府知府和黄夫人,那都是出身豪门大族。
这豪门不豪门的,董三娘没见识过,心里敬畏但并不害怕。
可如今真见识了这种低调的奢华,董三娘心中才更多了几分郑重。
马车一路行到了知府府的侧门,有门房过来拆了门槛让马车进去,等赖嫲嫲让董三娘下车的时候,已经到了知府府的后院。
黄夫人早早就派了丫环在她院子门口守着,那丫环一见赖嫲嫲带着人来了,就知道夫人要等的人到了,连声就往里头通传了进去。
黄夫人亲自迎了出来,一把握住了董三娘的手。
“好妹妹,让你久等了!”
董三娘连忙要行福礼,却被黄夫人拉着不让。
“行什么礼?这有什么要紧的,快往屋里坐。”
虽然董三娘不是第一次和官眷打交道了,但知府府却从未来过。
况且如今的知府大人和黄夫人都是出身豪门大族,这府上的规矩森严,就是个丫环看着都像是大家闺秀似的。
董三娘难免拘谨。
黄夫人却道:“你是我认的干妹妹,来我这,不跟回了自个家一般?有什么好拘谨的?”
这才哄的董三娘腼腆一笑。
到黄夫人屋里坐下,董三娘不敢多打量,只眼睛左右轻轻环视了一圈。
无论是墙上挂着的画,还是家具,就连丫环上的茶水点心那装的茶碗盘子看着都格外的古朴可爱。
董三娘心中凛然,突然明白了什么是差距什么是天生下来就是不一样的。
不过嘛,董三娘心里突然笑了起来。
一样是人,若只是因为这些外在的东西而格外自卑,反倒显得小家子气。
佛说众生平等,她也不是来打秋风的,何必畏手畏脚反倒落了下乘显出卑怯来?
岂不是,先让旁人看她三分不起?
大约真是这半年多做买卖的经历,让董三娘的心性强大了不少。
若是换了从前的董三娘,只怕这会儿已经局促的话都说不出了。
想开之后,董三娘落落大方起来,目光也坦荡荡,举手投足也显出她良好的家教。
就是一直看着她的黄夫人,都忍不住在心中暗暗点头。
“我是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湖州府了。”
黄夫人意外中带着些惊喜,“本以为你我就算见面,可能也是下次慈心庵做法事的时候。”
董三娘微微一笑,“不瞒黄姐姐,自打我开了那绣庄之后这胆子是越来越大,从前家里请过先生跟着念过几本游记,旁的没什么想法,只想着到处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