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慈心庵要做一场法事,镇上的富户都收到了帖子,清心主持想借这个机会把我送去的那些佛事绣件拿出来供奉。”
“这佛事绣件的事,成不成的,就看今朝这头开的好不好了。”
正好吴氏本就想去拜菩萨,再一听有这盛事,连忙起身梳洗。
“你也不早些说一声,我也好早些起来,岂能怠慢了菩萨?”
董三娘笑吟吟伺候吴氏洗脸漱口,“我也是昨天才收了清心主持派小尼姑送过来的消息,再说,现如今还早呢,娘不必着急。”
吴氏挑了件酱色的不出锋袄子穿上。
她们这样的商户人家,再富也得藏着。
就是这大毛的衣裳,明明里子是最好的皮毛也不敢出锋。
吴氏肤色极白,董三娘就像她。
哪怕只是酱色的袄子,穿上也不显老气,反倒多了一份雍容。
等吴氏装扮好了,董家母女两个才去了慈心庵。
虽然从前吴氏不烧慈心庵的香,也只是她去了别的庵寺而已,不是说慈心庵的名声就不显香火就不旺盛。
反而,慈心庵的名声不光在附近,甚至都传到了府城省城去。
光这一趟佛事,从府城省城不远而来的夫人小姐,就有许多。
吴氏母女知晓自个的身份,从进庵门开始,行事就十分低调小心。
虽然从进庵门的时候起,就有知事派的小尼姑请了董三娘和吴氏去了清心主持的房间。
清心主持已经久候了,看见董三娘就是一笑正要说话就又看见了董三娘扶着的吴氏,眼睛就是一亮。
董家虽是商户,可董家人有钱且大方。
只是从前从来不在她们慈心庵上香罢了。
如今和董三娘合作不提,光能把吴氏这尊散财童子引进门就是好事。
“大娘子,您可来了!”
清心主持是能说会道的,吴氏也是有心帮衬董三娘的生意。
几句话下来,有说有笑,吴氏当场就掷下五十两银子说要请一盏长明灯。
清心主持眼睛都成了月牙弯,面上却只是客客气气地谢过了吴氏。
“大娘子善心,自然会有好报。”
吴氏叹了口气,拍了拍坐在她身边的董三娘的手。
“不瞒主持大师,其实我也不求什么好报,我只求菩萨开眼保佑我的女儿日后能平安顺遂。”
求的一户好人家,莫再受从前受过的苦。
后面的话当着董三娘的面,吴氏自然不好说出口,只在心里默默补上。
清心主持一声“阿弥陀佛”,“三娘她慈眉善目,一张脸上满是福气,日后必定能平安顺遂,大娘子只管放心。”
吴氏是极信佛的,闻言心中微安。
看着董三娘一双眼中满是慈爱,“借主持大师吉言了。”
董三娘一直半垂头微微笑着。
清心主持看看她又念了声佛,“佛事准备的仓促,告诉三娘的时候有些晚了,三娘莫要见怪。”
正如董三娘曾经说的那样,慈心庵建在镇上,利弊皆有。
慈心庵没有田地,庵里的供给全靠香火银子。
若是有了田地,自然日后不再愁生计。
可要置地,少了自然无用。
若是多,这银子就要一大笔。
所以,她才答应了与董三娘合作。
为的就是赚些银子,好多置些田地。
无论是请了佃户还是租出去,从此之后慈心庵就有了根基。
所以她才急急筹办了这场法事。
一场法事要做的有模有样,自然不是说办就能办的。
要一户户的发帖子,还要准备水陆道场。
忙到昨天,才有空让知事去巧娘子绣庄送帖子给董三娘。
清心主持诚心道歉,“实在是诸事繁多,还望三娘见谅。”
董三娘倒不在意这个,说好听点,她如今和慈心庵是合作关系。
清心主持要想赚银子,就少不了她。
所以怠慢不怠慢的,管她是真忙忘了还是怎么的,董三娘压根不在意这个。
“主持大师客气了,先不说这筹办这样大型的法事鸡零狗碎的事有多少,就是我和主持大师好歹相识一场,也算半个知交,与主持大师也算是自己人。”
董三娘巧笑嫣然,“自己人怎会计价丁点小事?”
清心主持笑得越发开怀,“三娘真是蕙质兰心,大娘子,您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吴氏笑笑,“只盼跟主持大师说的一样才好。”
闲聊了几句,董三娘就扶着吴氏起了身,“主持大师今天必定忙得很,我和我娘就先不打扰了,我陪着我娘四处转转再拜拜菩萨。”
清心主持今天的确忙得很,她邀请了众多的女眷信客,有些身份十分贵重,都得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