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走远了些,吴氏突然停了脚,董三娘一时不察险些撞了上去,
“娘……”
雪地中,吴氏沉着脸。
“三娘,你跟娘说,你和阿晦……”
“什么?”
董三娘微微瞪大了眼睑,“娘,您在说什么?我和阿晦什么?”
吴氏轻轻的叹了口气,“好孩子,我知道阿晦救了你的命,你心里感激他。可感激归感激,你也知道的红鱼这丫头也……”
“她虽不是我亲生,可我也把她当成了亲女儿,我盼着她有个好结果哩。”
“若是你们姐妹相……”
“唉!再说,就是红鱼好了,我也不敢贸贸然就说给阿晦。他从前究竟娶没娶过亲,咱们谁也不知道。”
吴氏的话里有深意,董三娘的头一点点垂了下去。
“娘,您说的我都知道。”
“阿晦他救了我的命,我自然是感激的,可除此之外,我压根没有别的心思。”
吴氏顿了顿才接口说道:“你是好孩子,也是聪明孩子。娘知道你想的明白。”
等回了自个屋里,董三娘坐在梳妆台前半日都缓不过神来。
姜是老的辣。
也许她自己心里都没明白她对阿晦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心思,可娘却看出来了。
垂下眼眸,盖住了一抹无奈。
嫁过人的人,到今天才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做欢喜一个人。
只是这份欢喜,不应该。
再说,她这样和离过的人,更不该痴心妄想。
董三娘垂眸梳了梳头发,无声的叹了口气。
等到晚上吃饭的时候,再出现在董家饭厅的董三娘已经看不出任何迹象了。
就是心有余悸的吴氏留神多打量了她两眼,也看不出有任何不妥。
可知女莫若母,哪怕董三娘看着没有任何的不妥,可吴氏的心里就是莫名的不是滋味。
这股不是滋味等到了夜里,就化作了牢骚。
吴氏一边解头发一边唉声叹气,“你说,三娘到底是不是真的对阿晦起了心思?”
“这可怎么办?红鱼这丫头也是,她们姐妹俩都……唉!”
董思明正在烫脚,“要我说,你是多想。这欢喜人的事,光自个欢喜那叫单相思。”
“就你说的,你说红鱼欢喜阿晦,又或者是三娘欢喜阿晦,可也得看人阿晦自个心里怎么想。”
“咱们也不是阿晦的生身父母,也不是他的亲戚长辈,难不成看人家好就能硬拉着人上喜堂拜堂成亲?”
吴氏恼了,一把把手里的篦子丢在了梳妆台上。
“你莫要坐着说话不腰疼,净说些风凉话!无论是三娘还是红鱼,那都是我女儿,若是因为一个男子让她们姐妹两失了和,叫我这心里怎么能不痛?”
见吴氏是真恼了,董思明连忙擦了脚趿了鞋走了过去。
“你莫要急呀你!你就算是不信她们姐妹两,也得信你自个啊!”
“你亲自教养出来的两姑娘,能因为一个男子就失了和?”
吴氏抹了抹眼泪,“你没瞧见今天三娘那模样,我就怕她是真的上了心。只我问她,她全不承认。”
“就算她姐妹两人不会因此失了和,可我担心,谁得意谁失意,到了那时候无论失意的是哪个都也是我女儿啊。”
这儿女情长的事,董思明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要不趁时间还不久,快刀斩乱麻,我去问那阿晦究竟有没有这个意思,又或者他究竟中意哪个?”
阿晦这孩子不错,先不说对他们董家有大恩,就是看他平时行事为人,就知道他出身不差修养甚好。
无论是三娘还是红鱼,说实话董思明都觉得是良配。
吴氏白了董思明一眼,“我家的女儿们难道愁嫁成这样?上赶着倒贴不成?”
“再说了,阿晦失忆前究竟有没有成过亲还不知道呢。”
“你这样着急,只怕反倒是害了咱们的女儿们。”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
董思明无奈,一摊手道:“你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凡事还没有个定论呢,就在这抹起了眼泪?”
吴氏擦擦眼角,道:“我想着我那苦命的娇娇,我当她面就说了那样的话,可她才离了那狠心的牛志高好容易又……可是……”
阿晦是好,她这个做长辈的看着也欢喜。
可她不能因为三娘,就委屈了红鱼。
可手心手背都是肉,叫她心里怎么能不宛若刀绞?
董思明叹口气揽了吴氏入怀,“船到桥头自然直,有些事天注定命注定,何不顺其自然呢?”
这种事急又急不来。
就好比阿晦失忆的事,也不是急就能让立刻就想起过往是不?
再说董思明倒是相信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