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太爷英明明断是非,乃是百姓之福!”
县太爷被拍了马屁,心里说不高兴那是不可能的。
“起来吧!你本乃无辜之人,却遇见了中山狼罢了!”
“哼!来人啊,牛秀才停妻再娶,杖责四十!”
“县太爷开恩,县太爷开恩啊!”
眼见衙役上来拉扯他,牛秀才险些吓得尿了裤子。
“我可是堂堂秀才,岂能受辱?”
人群中程三郎眼中含着快意,伸手朝身后招了招。
“是时候了!”
牛志高啊牛志高,你不是一口一个堂堂秀才吗?
这一回我程三郎就要趁热打铁,让你连秀才都做不了!
公堂上牛秀才跟个小娘子似的,不停尖叫着和衙役拉扯,就是不愿意被拉下去挨板子。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又响起了喊冤声。
这喊冤声还不止一个。
县太爷坐在高堂上,头都大了。
一早上他就审了两个案子,怎么这会又来了一帮人喊冤?
事发突然,衙役们也都停了手。
刚松了一口气的牛秀才抬头一瞧,就看见那些手托状纸跪在公堂上的人,立刻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些人不是?
不是投靠在他名下的商户吗?
一个两个三个,牛秀才额头的冷汗滑进了眼睛里,火辣辣的刺的他眼睛生疼。
不详的预感一阵又一阵涌上心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三郎!
是程三郎?
牛秀才猛地回头,果然一眼就看在了站在人群中鹤立人群的程三郎。
程三郎见牛秀才回头看他,这一次程三郎再没有了半分掩饰。
嘴角一翘,鼻中发出一声冷哼。
程三郎对上牛秀才的视线中满是冷意和厌恶,张了张嘴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活该。”
明明人声嘈杂,程三郎说的那两个字甚至没有发出声音。
可牛秀才却偏偏明白了程三郎说的这两字究竟是什么,活该?
为什么?
他从来没有对不起过他程三郎,甚至还利用自己的秀才功名给他程三郎免了百亩良田的税赋。
他程三郎,为什么要这样做?
心头一片冰冷的牛秀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是真的想不明白。
可很快,牛秀才很快就明白了为什么。
天老爷晓得,他什么时候威逼过他们了?
不都是程三郎介绍给他的?
牛秀才冷汗汩汩而下,时到今日,他再不明白真就是个糊涂蛋了!
“程三郎!”
牛秀才红着眼睛瞪向了在人群中冷笑的程三郎,“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程三郎自然不会回答他。
有些事,早在开始的时候就注定结局。
为了董三娘,他与牛秀才注定不死不休。
程三郎有备而来,自然证据确凿。
这些状告牛秀才的商户,奉上的一份份的证据无懈可击,甚至还把青楼的老鸨都带了来。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秀才相公名下的田产的确能免税赋,也的确有人跟牛秀才一样利用这敛财,不过是钻了漏洞罢了。
只不过民不告,官不究。
可一旦有民告了,证据确凿,就是秀才相公也要脱一层皮。
“县太爷,您明鉴啊!小生实在冤枉!”
牛秀才慌了神,“分明就是你们自个找上门来让我帮你们逃那课税,现如今却说我威逼利诱你们?”
“对了,还有那程三……”
那带头的商户伏在地上高声打断了牛秀才的话,道:“秀才相公拿了我们的血汗钱,日日上那青楼楚馆快活逍遥的时候怎不说这样的话?”
“我等虽是商户,却也知道遵守朝廷的法度。”
“若不是你找上我们,说可以利用你自个的秀才功名帮我们免了课税,不然我们岂会上了你的当?”
“你日日花天酒地花钱如流水,银子不够使了,又来打我们的主意。”
“我等虽是商户,可这银子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怎能经你再三盘剥?所以我等才下定决心,宁可自个受罚,也要将你这个首犯告上公堂!”
“县太爷,草民们的确无知才上了这牛秀才的当,草民们愿意将先前逃漏的课税统统补齐。”
“只求县太爷为草民们主持公道,莫要让这知法枉法的牛秀才狡辩逃脱罪责。”
税赋本就是朝廷国库丰盈的由来,朝廷上下本就对逃税之事查得极严。
逃税漏税的事不是没有,只不过只看上头的人的心情怎么样。
先前停妻再娶县太爷已经恶了牛秀才,再加上早就跟人暗底下有了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