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牛秀才还没中举当官呢,倒还真有了些贪官污吏的苗头。
自打他和何月娘搬出程家独立门户之后,手上虽然有程三郎给的二十两安家银子,可何月娘娇生惯养每日要吃燕窝不说,还常常让下人去酒楼订了宴席回来缠着牛秀才一同吃酒快活。
牛秀才从来没有像如今这样当家做主过,想吃什么买什么,想要什么要什么。
甚至还不用他亲自动手,吩咐下人一声就成了。
只不过这样逍遥的日子到底是有代价的,不过十来天,程三郎给的那二十两安家银子就花的一文不剩。
正犯愁呢,却是何月娘给他出了主意。
“相公,上次你帮了表哥的忙,表哥就送了我们一座院子。若是用同样的法子帮了别人,就算别人没有表哥这样大方,可几十两银子也少不了。”
牛秀才倒是有些犹豫。
按照朝廷律法,秀才虽然不能为官,可到底是有功名的人朝廷能免了他名下所有田产的赋税。
他就是用了这个法子才帮程三郎免了赋税,可总归是在钻朝廷律法的空子。
一个程三郎也就罢了,说到底日后都是自家亲戚他担些风险也就罢了,可若是旁人……
可不等牛秀才想完,何月娘却含羞摸起了肚子。
“本来我也没有这样精贵天天都得吃燕窝,可我上月的癸水没来,我不敢确认直到昨天请了大夫摸了脉。”
“相公,我肚里有你的孩子了……”
什么?
牛秀才大喜过望,“月娘,真的?你真的怀了我的孩子?”
叫他怎么不高兴?
从前为了考秀才,他一门心思都扑到了念书上。
再说家里穷又是个寡妇人家,他没考上秀才之前,根本没人来说亲。
拖到二十几他好容易考上了秀才,又嫌村姑粗鄙又拖了两年,最后才对董三娘一见钟情。
成亲的时候他都二十五了,可董三娘却一直没有身孕。
跟他同龄之人早都做了爹,平常虽然都是他娘催得急,可牛秀才当真自个就不急?
一把把何月娘抱了起来原地转了几个圈,牛秀才喜笑颜开。
“好月娘,我终于做爹了!”
又满地团团转,月娘有了身孕自然得好生养着,这燕窝也得一直吃下去。
可问题是他没银子了啊。
何月娘却道:“表哥人脉广,跟他一样操心赋税的人只怕有不少,相公怎么不找表哥问一问呢?”
为了他那还没出生的儿子,牛秀才只好忍羞去找了程三郎。
程三郎倒没有一口答应,反倒反过来操心牛秀才。
“人肯定是有,可会影响表妹夫你的前程?”
牛秀才满心感动,“月娘她有了身孕,我总不能让她跟着我吃苦吧?再说,这样做的人不光只有我,我那些同窗名下挂着十几家田产的都有,我也不想借此生财,只想先解决眼前的困境,等到来日我中了举自然不用再如此了。”
从前也不是没人来找过他,只不过那时候的他只想着来日前程,不愿为了眼前丁点利益损了清名,一直没有答应过别人。
可如今嘛,已经被酒肉美色腐蚀了的牛秀才,自然再没有了当初的初心。
听何月娘派人来报,他牛志高已经半月没有看过书了,居然还在痴心妄想要中举?
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有他程三郎在,程三郎心中冷笑,别说中举就要让你牛志高连秀才的功名都没了!
沉吟了半日程三郎才算是答应,“既然表妹夫信我,那我自然要找些实在人才好,也免得损伤了表妹夫的名声。”
“不瞒表妹夫,其实像我这等商户手上有了银子之后,为了子孙后代都会买田置产,可这赋税实在是让人头疼。今天有表妹夫在,倒是让我做了人情呢。”
程三郎办事靠谱,不过三日功夫就给牛秀才介绍了三、四人。
都是跟他一样的商户。
牛秀才手头紧,听程三郎说这几个人都是他相熟的商户,便相继都去衙门办了转挂手续。
一时间,牛秀才名下多了四家人挂靠,手上也多了百两银子。
从赤贫书生到如今的一夜暴富,牛秀才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唯一的遗憾就是何月娘有了身孕无法再伺候他。
不过有程三郎这个贴心的大舅兄在,常常带着牛秀才在深夜出没于青楼楚馆。
而何月娘竟是个实打实的贤惠人,从不会吃醋拈酸。
牛秀才一时间得意至极,他出手又大方,竟包了那小香玲每日就在那怡红阁里厮混。
这青楼楚馆又叫销金窟,便是一碗茶水也要钱。
花钱如流水又吃到了甜头,牛秀才越发收不了手,名下挂靠的田产人家越来越多。
不过两月功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