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字右上角有一个小黑点,你们是不是把它当成墨迹看了?”平安走到拍卖台上,指着一个很小的黑点说道。
这个小黑点不怎么好认,正好在右上方的角落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写字的时候不小心落下的。
“怎么了?黑点有什么问题?”
这时,从后院进来一位老者,戴着眼镜,整个人看起来很儒雅,就是此时,他的语气不是很好。
乔如意起身,上前扶住他的胳膊问好,“祝伯伯,您怎么过来了?医生不是都说了让您好好休息的吗!”
“这幅画是我鉴定的,今天有人说它是赝品,我还能休息得了吗?”老人语气不是很好。
却也没有发怒,瞪圆了一双眼睛盯着平安,沉声道:“你这丫头,今天要是不说出个一二三来,老头子我可是不依的。”
宁妈妈连忙起身,把平安拉到自己的身后,说道:“祝叔来了,可是有一阵子没见到您了,如意说您身体不舒服,怎么了这是?医生怎么说的?”
宁妈妈捏了平安的手,告诉她别着急,一切都有她呢!
平安看着挡在她身前的肩膀,她不算宽阔,却坚定的挡在自己身前,无端的让她鼻子一酸。
“是啊,怒伤肝,您老可别生气,悠着点儿,”乔如意连忙在一旁敲着边鼓。
“哼,原来是单家丫头,这么些年了,还是这么爱管闲事!”祝老伸手点了点他,倒是没有多说什么,不过脸色却和缓多了。
“这是谁啊?”叶柠小声嘀咕道,怎么乔家的宁家的都哄着他呢?
崔傲瞥了她一眼,还是解释了一句,道:“祝永年,一位很出色的古董鉴定师。”
“好像都挺信他的!”
叶柠小声道,一看其他人的态度就知道,这位老先生的地位何如了,但是吧,古董鉴定师这个词汇,可真是让人不能相信。
这年头这个专家那个专家的,谁头上没有两个专家的称号,那都是不敢出门的,专家一多,也就不值钱了。
......
崔傲好似听明白了她的意思,道:“祝老家学渊源,祖上也是阔过的,打小见的就是家里面的老物件,百十年前,人家家里可是开着古董店的,经手的买卖都是珍品。”
叶柠咂咂嘴,难不成家里吃饭喝水的杯子都是两样的?也都是古董不成?
崔傲摇头,这个就不知道了,百十年前的事儿了,谁还能查那个去!
“说啊,小丫头,你说说看,哪里毁了?”祝永年又把视线对准了平安,被她们俩一打岔,语气也和缓下来。
平安妹回答这个问题,反问道:“您觉得这是张寿什么时期的字?”
每一个书法家不同时期的作品价值都是不一样的,王羲之最著名的字帖是《兰亭集序》,但他其他的书画却卖不上这个价,这就是原因了。
祝永年想了想,说道:“看字迹与内容应该是张寿晚年的作品。”
张寿晚年年岁大了,写的字就没有壮年时期的笔锋大气,写字的时候为了省力,每一笔的最下面总是收着的,看起来就比别人的重。
“怎么,哪里不对了?”
祝永年走过去仔细看了一会儿,皱眉问道。
平安走过去指了指那个黑点,道:“您觉得这个黑点是怎么滴上去的?”
这不莫名其妙吗,怎么滴的?肯定是不小心滴上去的呗,谁还能故意是咋地?
众人没说,但也是这个意思,用钢笔写字有的时候还容易漏水儿呢,更别说用毛笔的时候了。
“我倒是觉得,这个黑点是故意滴上去的,”平安平静说道。
“目的是什么?”祝永年沉声问道。
对啊,做事总得有目的吧,好端端的为啥要把墨滴在上面,这个事情他明显不对劲儿啊,谁都知道,有瑕疵了的东西价值是会降低的。
“你少胡说,这幅字都多少年了,就不小心滴个黑点又能怎么样?这上哪儿查去,无头公案啊这是!你现在说这个一点意义也没有啊!”
单家秃顶舅舅顿时就嚷嚷开了,生怕平安把他的事给搅和黄了,上蹿下跳的厉害。
......
平安没理他,而是一直盯着祝永年看,而这位老人却拿着放大镜戴着手套,近距离在看着这幅字。
平安暗暗点头,不管怎样,这幅对学术尊重的态度就很不错,只要别人提出疑问了,他们就要负责把疑问弄清,这才是做学问的样子。
既如此,平安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否则,这就是对老人的不尊重!
“我曾经看过张寿先生的自传,里面提到过他晚年的时候患了一种病,手腕总是时常无力,一些来往访客的回帖都是让他的长孙帮着弄的。
又提到他长孙因为替他回帖,写的字已经有几分他的风范了。”
平安说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