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一次。”
“咔!”
“不行,再来。”
“咔!”
“还是不行!”
“......”
今天是平安杀青前的最后一场戏,也是最重要的一场戏,李谦这个导演跟别人不同。
大多数导演,在第一场和最后一场戏时会选择简单些的,但他不同,越是到杀青的时候,他安排的戏份越重,就是这么倔强!
今天这场戏安排的是平安查到自己父母的死因时那一场独角戏,已经ng了十几条了,就是达不到李谦的标准。
其实在围观群众眼里,这场戏处理的已经很好了,但李谦就是不喊咔,平安也倔,导演不喊咔,她就一遍遍演,演到整个人都精疲力竭了,也不停下。
因为这场戏算是一小段爆发戏,平安三番两次的爆发,把自己电量耗空了已经,嗓子都要哑了。
“要不跟李导说先休息会儿吧,安安快挺不住了,你看她都打晃了。”叶柠焦急的看着褚阳,希望他去跟导演说一下。
褚阳一脸为难,拍戏的时候,李谦那就是片场暴君,六亲不认那种,他可不敢去,这不得被喷出来啊!
“再等等,再等等,也许下一条就过了呢!”褚阳也只能这么安抚着叶柠,除了等,也没别的办法了。
叶柠很想冲过去说情,但平安嘱咐过她,不许干涉她的工作,这是她们的约法三章,眼看着平安都要倒台子了,她使劲抠着自己的手心,强、迫自己留在原地。
李谦好像注意到了平安的状态不对,他终于喊了咔,“休息十分钟再拍。”
“呼!”
平安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疲惫肉眼可见。
叶柠连忙冲上去扶住平安,为了表现人物那种精神上的崩溃感,从昨天到现在,她已经三十二个小时没有吃饭喝水了,又ng了这么多遍,真的是全靠意志力在撑着。
“快喝点水!”
叶柠把人扶到一边,连忙递上加了糖的水,给她补充点能量。
“你怎么不喝啊?我里面加糖了,多少能缓解点儿,”看平安只是喝了一小口就放下了,叶柠拿起来亲自喂她。
“不用了,这些就够了,要不就找不到那个感觉了!”平安拒绝道。
“这也太辛苦了!”叶柠心疼道:“多少喝点儿,不差这一口。”
“没事儿,你扶我去导演那,”平安被叶柠的话逗乐了,老铁,咱还真就差这口啊!
......
“导演,”平安凑到了李谦身边,打了声招呼。
“来了,你自己看看,”李谦指了指刚才拍摄的内容给她看。
半晌,李谦问道:“感觉怎么样?”
平安皱着眉头,沉默不语,在刚才拍摄的画面里,平安先是歇斯底里,然后是呆若木鸡,这个情绪的转换需要很圆润的表现手法。
李谦拍摄的时候选择的是长镜头,一镜到底,这就需要演员有很强的功底,吃透这个角色,全身心的投入进去,你就是角色本人。
“歇斯底里的爆发很棒,但爆发的太过火了。”见平安不说话,李谦开始讲戏了,他不常讲戏,但每次都能说到关键处。
“两种情绪的切换你做的很自然,但是爆发前的铺垫过了,”李谦的手不停的比划着。
他组织着语言,比比划划的,说道:“就是,怎么说呢!嗯,就像弹簧,不是说要压的很紧它才会反弹的更猛烈。
不是这样的,压的太紧反而达不到预想的结果。”
“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平安点点头,看着李谦,征询道:“导演的意思是,我前期压的到底儿了,要我松一点是吗?”
“那我后期爆发的时候再收着点怎么样?”
“不不不,我不是说你爆发的时候过了,我的意思是,如果前期没铺垫到位,后期你的爆发就是很硬,逻辑上不通。”
“我想想啊!”
平安又拿起剧本开始琢磨着,她的剧本上贴着各种颜色的贴纸,跟剧本上其他颜色的批注相对应,就粘在那页上,便于查找,可以说,功课做的很到位了。
主角李渔经过去学校调查,再到因为独自一人被人贩子盯上,好不容易逃出来,这才查到被父母资助学生的信息,来到他的家乡,查到了他的信息。
......
其实这时候她就隐隐感觉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了,随着调查的深入,她心里的不安被放大。
得知自己的初中时的两个同学死了,她回到家里,就在她去参加葬礼回来的第二天早上,她又收到了久违的信,这一次,信里只有短短三句话。
但就是因为这三句话,让她把一切都串联了起来,真相跟她心里想的是一样的,那一刻,她崩溃了。
她在家里发泄着,她哭泣着,她呕吐着,她抱着她们的全家福,傻愣愣的坐在原地,像一尊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