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急惶惶的跪在他面前不敢说话,内卫斥候急忙露面,说道:“侯主,这人是伺候虫二的奴仆。”
“哦?哈哈。”
聂伤不禁失笑,问道:“虫二也需要人伺候了?他那孤僻性子,最烦身边有人看着,怎么突然想起使用仆人了?”
那斥候禀道:“虫二痋者快要冬眠了,却又睡不着,整日昏昏沉沉,半睡半醒,十分痛苦。生活也不能自理,弄的污秽不堪,我们只好找奴隶来照顾他。”
“冬眠了?”
聂伤这才想起来,虫二是个不知一年有四季的三季虫人,每到入冬前就会埋地冬眠。
“他去年十月中旬就冬眠了,今年怎么快十一月下旬了,还没有进入冬眠?不会有事吧?”
聂伤的心提了起来,很是担心虫二会出大问题。
虫二太老了,像他这种老怪物,身体本身的寿命早就耗尽了,全靠异能撑着,一旦异能紊乱失控,往往便是暴卒之时。
聂伤不再多问,一把推开柴门走进柴房,却见满屋的干草,根本找不到人,便命那老奴把让人找出来。老奴在干草里乱拔了半天,总算把从虫二从草堆里翻了出来。
聂伤过去一看,就见虫二双眼紧闭,咬牙切齿,身子不时抽动,嘴里模糊叫骂,好像在做噩梦一样,和他以往冬眠时的死狗模样大不相同。
“他还能醒过来吗?”
聂伤看了一眼,立刻就感觉到了一股朽烂之气,忧心的问道。
内卫斥候瞪了老奴一眼,老奴畏畏缩缩的说道:“痋者……呃,只要到了中午,天气暖和了,就会醒来一小会。”
“温度高就能醒。”
聂伤立刻明白了,命人把虫二抬到院子里,放在太阳底下晒,又点起火来取暖。
“呜……啊呀呀!”
虫二感到了热量,长长的呻唤了一声,很快就睁开了眼睛,眼神迷茫的四下里看着。
“额,是你这小子啊!”
他好半天才把视线凝聚起来,认出了聂伤,有气无力的说道:“我好像好久没见到你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唔,天气好像暖和了,是不是春天到了?呼,我终于睡过这个难熬休眠期了。”
“主、主人,不是春天,是冬天。”
老奴小心翼翼的提醒了一句。
“什么,还没到春天!”
虫二失望不已,瞅了瞅老奴,忽然又大怒,大骂道:“你这老东西也敢骗我,秋天过去就是春天,哪有什么冬天?”
老奴吓的缩到一边,几个侍卫都嘴角直抽,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
“是我把你叫醒的,不要责骂下人。”
聂伤没心情和他争辩,看到他绿色的瞳孔变得棕黄,就像草叶枯了一样毫无神采,越发担忧,说道:“听说你不能顺利冬眠,这是为何?”
虫二蜷缩在地上,扭动着身子,痛苦的说道:“我感觉浑身无力,身体燥热,困得要死,就是睡不着。睡着了也是半梦半醒,一直在做梦,很真实的梦,一惊一乍的,扰的我神魂困倦,难受的要死。”
聂伤仔细观察了他一番,见草衣里面隐隐有痋虫在蠕动,还很活跃的样子,便又问道:“你身上的痋虫怎么不跟着一起冬眠?是不是它们出了问题?”
“当然是痋虫的问题,这还用说。”
虫二龇牙咧嘴,不耐烦的说道:“我之所以要休眠,就是因为痋虫要休眠。如今它们中的一些躁动不安,有些想睡觉,有些不想睡,所以才把我搞成这个样子。”
聂伤弯下腰,凝神细看那些活动的痋虫,见它们和旁边停滞不动的虫子颜色不太一样,都是鲜艳的红色,很是可疑。
“难道是我身上长触手那次,痋虫吞噬了由玄鸟和真龙血气形成的触手,发生了变异,变成了不需要冬眠的虫子?可那是去年秋天的事情,那年冬天怎么不见发生这种状况?”
他把自己的猜想告诉了虫二,虫二翻着白眼,嘲笑道:“我可是痋者,虫子也是我身上的,你知道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那群痋虫变异了,比其他痋虫都能耐寒,去年的时候,我只要一动心念,就能让它们安睡。但在今年,这帮小崽子竟然不听我的命令了,死活不肯睡觉,快要折腾死我了。”
聂伤神色凝重道:“这么大的事,为何不告与其他人知道?这里有很多可以信任的同伴,都可以帮你想办法的。”
虫二撇嘴叫道:“我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你们能有什么用?哼哼,天下间还有比我们痋者跟了解痋虫的吗?”
“你这厮,休要小看天下人!”
聂伤呵斥一声,冷笑道:“论起痋术,也许没人比得上你,但我斗耆国多的是聪明才智之士和巫师,大伙一起商议,未必肯定比你一个人瞎想有用。况且从旁人眼中看你之疾,或许能发现你疏漏的地方。”
“我才不……”
“不要说啦!”
虫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