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九年的艰辛劳作,治水形势却越来越糟,各处堤坝不断被冲破。鲧带领劳工各处抢修,疲于奔命。
各部之民实在承受不住了,舜帝和众首领也意识到,障水法是错误的,再怎么努力都是徒劳。
终于,鲧还是失败了!他必须用自己的生命,为浪费的人力、物力和时间赎罪。
在治水的最后一站,鲧站在羽山上,在十万饥肠辘辘的部民的注视下,对着大河悲呼长噫之名。
他已经七年没见过长噫了,就连河伯也不知道长噫的去向。鲧不怕死,唯一放不下的就是长噫的安危。
日落时,鲧被前来行刑的祝融部武士处死,很多人都看到一道黄气从他的断颈中飞出,如蛟龙般钻入河中。
鲧的尸体被砍成了七段,分别送往各处。按照鲧的遗言,他的心脏被投入大河,双眼悬与羽山崖壁,永远注视滔滔河水……
就在鲧治水的时候,河伯正心急火燎的寻找爱妻。
长噫并没有告诉鲧,息壤是她偷来的,只为让鲧能安心治水,但却告知了河伯。
她匆匆回到洞府,与河伯诉说了详情。
河伯要与她共患难,但长噫说自己行动轻捷,河伯庞大笨重,一起走反而不便躲藏。不等河伯答应,但便仓惶而去。河伯追不上她,只能在府中忧心忡忡的等待。
之后不久,他便察觉到有好几位强大神灵在大河上下搜寻。他们很快就找到了河伯洞府,悬在河面上厉声唤他出来。
河伯虽然忠厚老实,却十分倔强,它愤然浮出水面,痛骂对方。结果被一位神灵的法宝击伤,又被法宝入水追击,最后被打成重伤。
大神们不能下水抓捕河伯,在水面上搜索了几个月也没有收获,便离开了大河往别处去了。河伯也急不可耐的从洞府里游出来,带着伤势开始了自己的寻妻之旅。
他找遍了大河上下和每一条支流,还是未发现长噫的踪迹。直到得知鲧被杀的消息,才赶到了羽山下。
他看到了鲧的双眼,几位有崇部的巫师正在崖下施法,祭奠鲧的同时,维护眼球不朽。
几位巫师认得他,双方交谈过后,有位擅长占卜的巫师为他指明了可能有长噫消息的地方,正在羽山东面的河谷中。
河伯到河谷里搜寻,发现了一个巨大的水洞里,在这里,他遇到了沉眠的圣龙——应龙。
应龙的神念已苏醒了大半,化为一位苍老凡人,对河伯说,他被附近凡人的动静吵醒了,还捕捉到了一缕凡人灵魂。
那凡人灵魂状似大河九曲,又有几分黄龙之态,其中蕴含着异常强烈的不甘之情,比神灵的灵魂之力还要激烈几分。不论外形气息都十分奇怪。
说着便在空中现出一缕抗拒挣扎的灵魂来,果然是大河之形,远望好似黄龙。
河伯感应到鲧的灵魂,悲伤不已,对应龙诉说了鲧的经历。
应龙闻之慨然,喟叹道,凡人虽然弱小,但灵魂光芒四射,总有壮烈之魂能动天地,所以才能以脆弱之身做出战天斗地之大事来。
神灵与之相反,空有神力却灵魂黯淡,毫无光彩,冷漠阴沉,缺乏活力。他很是羡慕凡人之魂,因此一向都非常尊重凡人。
又道:他曾与人祖有约,要在危难之时,扶持华夏之人族走出幼年。如今人族已是少年,他本可以不再出手,但是被眼前此人感动,准备再助凡人一臂之力。
河伯对此无动于衷,他不再在乎治水之事和凡人的死活,一心只想找到爱妻。便就此询问应龙,并奉上有长噫气息之物让对方辨识。
老者只看了一眼,就一脸惋惜的对他说,不必再找了,此神已经陨落,身魂皆消泯矣!
河伯如遭五雷轰顶,顿觉五内俱焚,神智涣散,神力行将失控,多亏应龙出手施救才保住性命。
他问应龙,杀死长噫之神,是不是西岭山的炎阳君。应龙摇头道,不是炎阳君气息,而是另有他神。此神擅长隐藏行踪,应龙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在离开水洞时,应龙又送了一枚龙卵给他,说此卵本是他的一巢同胞,但却没能孕育成型。
他一直保存这枚可能是他兄弟姐妹的龙卵,因为这世间的同类只剩他一个了,所以很是珍视,期盼着龙卵能重新焕发生机。
但这个想法乃是奢望,数千年过去了,此卵之胎已经彻底死了,只残留了一些应龙血脉在了里面。
他把鲧之灵魂收入卵中,以应龙之力滋养之,能保存千年而不涣散。如果足够幸运,碰到大能神灵,说不定能让他再附体复活。
应龙希望河伯能把龙卵带出去,交给鲧之族人。
河伯神智昏昏,接过龙卵便走,回到府中就把此事给忘了,将龙卵放置一边,并没有交给有崇部。
他欲要复仇,却找不到仇人,本性又不机敏,想不出办法来,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整日沉睡,数年都不动一下。
一日,曾经出卖他的那位神灵好友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