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因为朗修嚣张跋扈而义愤填膺的众人,如今反倒踏实了下来。
该喝茶的喝茶,该喝酒的喝酒,一双双眼睛里噙着的全是笑意。
看到龙翔的人吃瘪他们就放心了。
随着众人视线的回归,大殿上所有人全都正襟危坐,他们知道好戏就要来了。
果然,就见那朗修上前一步,高声喝道:“都说你们天启是礼仪之邦,可如今竟然任由一个女子在殿上大放厥词,我们使团不远万里到天启,是来献礼的,可不是来受气的。”
他这话刚一出口,凌尘那边又是直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尊贵的龙翔二皇子殿下,俗语说的好,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跟讲理的人讲理这是正解,可如果是跟蛮夷之人讲道理,岂不是对牛弹琴?”
凌尘话落,转头看向萧彻,后者也正眉眼含笑地看着他,两人相视一笑。
这个女人真是的。
朗修的一口牙齿几乎都快被他给咬碎了,双眼更是喷着熊熊烈火般瞪着凌尘,那眼神恨不得能将凌尘身上烧出几个窟窿来。
可凌尘呢,依旧悠哉悠哉地坐在那儿与萧彻亲亲我我。
丝毫不在意朗修那双愤怒的眼神
瞪吧瞪吧,反正你又不能瞪掉本姑娘的一块肉。
萧昊以拳抵唇,轻轻咳了两声,指了指一旁的位置,说道:“二皇子还是快入座吧。”
朗修看着大厅内唯一的空位,一甩袖子,气轰轰的走过去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多谢皇上。”
这个空位刚好就在凌尘与萧彻的对面,朗修坐下之后,只需一抬头便可对上凌尘那双戏虐的目光。
气得他将牙龈都咬出血了。
原本在来天启国的路上,他已经反复想了许多羞辱天启的方法。
也多次在脑海中模拟这样或那样的场景。
只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的行为非但没有侮辱到天启,反而给自己招来了不少的嘲笑,令他颜面尽失。
很好,本王记住你了,朗修瞪向凌尘。
可凌尘却将头偏向了萧彻,完全无视了朗修阴狠的目光。
这一次,朗修觉得十分挫败。
任你自己在这瞪得跟个乌眼鸡似的,人家却连看都不看你一样。
眨着酸胀的眼睛,他将目光移到萧彻身上开始打量。
定了定心神,这才打量起与凌尘并肩而坐的男人。
怎么这么眼熟?
他仔细端详着萧彻,半晌之后心中顿时一惊。
这个男人的模样他好像在哪看到过,怎么想不起来了呢?
就在这个时候,朗修顿感脑海中‘轰’的一声炸响,这,这不正是天启的战王萧彻吗?
知道了面前之人是谁之后,再抬头看了看他所坐的位置,可不就是天启皇下首的第一位置嘛。
想来是不会错了,也只有天启皇最疼爱的九皇子,才有资格坐在这里吧。
等等,如果这个人是九皇子战王萧彻的话,那么?他身边的女人岂不就是他们此行前来的目标--凌尘。
就是这个女人吗?
就是她发明了食盐的提炼方法吗?
其实,最初当他听说天启制造出了食盐,并且还是由一个女人发明出来的的时候。
他内心对此事的真伪秉持着嗤之以鼻的态度,压根就不相信一个女人能有这么聪明的脑袋,竟然可以想出制造食盐的方法,想来定是坊间愚民的传闻罢了。
说实话,他们上书求娶凌尘也只是道听途说了一些她的事迹而已。
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就是想故意要恶心一下天启皇室,尤其是令他们感到威慑的战王萧彻。
毕竟,萧彻始终给人不近女色的错觉,各国众人甚至一度怀疑他是断袖,如今听说他娶了妻,并且还是百般疼爱,这消息疯了一般传遍了整片大陆,令人不禁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够虏获他的心。
又听说,两人并没有真正举行嫁娶之礼,所以才想出了这么个法子。
不过也不得不夸赞一下这位二皇子良好的心理素质。
仅几个呼吸之间,他刚刚被凌尘气成菜色的脸,便已经渐渐恢复了正常。
朗修心想,他好不容易带着目的才来到天启,总不能一直跟这个女人较真儿吧。
这个女人稍后再收拾,可不能耽误了正事。
他羞辱天启的目的还没有达到,恢复两国海盐贸易的目的还没有达到,殊不知,天启这一次不再从龙翔购买海盐,给他们的国家造成了多么巨大的银钱损失,他这一次来就是要恩威并施,重新让天启购买他们国家的海盐。
虽说面前的这位女子不好惹,但他朗修,堂堂龙翔国的二皇子,也不是个吃干饭的。
“皇帝陛下,朗修此次前来,内心是抱着万分沉痛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