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中,有人走到了门口,接着一把拉开木门,外面的天光映了进来,正照在男人的脸上。
那是张棱角分明的脸,或许你记不住他的模样,但男人身上的气质与气势却极其惊人。
就像是一把深藏在剑匣中的宝剑,凛冽的剑气从匣中弥漫出来,若是与他对视,则仿佛被宝剑掖住咽喉。
“铸剑师”
黑影望着男人的背影,幽幽的说。
“我说了,管好你的那张嘴,”魁梧的男人突然偏过半张脸,不知道是不是黑影的错觉,他仿佛听到了宝剑出匣的声音。
凌厉的剑气从黑影身边擦过,绿油油的蜡烛瞬间灭掉一盏。
男人摔上门,脚步声渐行渐远。
黑影站在房中良久都没有动,“嘿嘿”他突然毫无预兆的笑了起来,黑袍不断抖动,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极为开心的事情。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埋了暗桩,在他身边。”
“呵呵,也别只以为只有你才懂得怎么做。”
“铸剑师”
“不”黑影顿了顿,接着笑的愈发狰狞,“我忘了,你不喜欢深渊赋予你的这个名字。”
黑影抬起头,露出一双异常苍老的眼眸,苍老中带着丝丝深灰色的诡气。
“王瑞,”黑影盯着男人离开的方向,轻轻吸了口气。
打开车窗吹着风,离开了村庄后,似乎一切都好了起来,暖洋洋的阳光披在身上,张城仿佛重新活过来一般。
“城哥,这次多谢你们了哈”
说话的是张小玮,此时他正开着出租车,拉着张城一行人返回事务所。
“没事,”张城摆了摆手,他的心思本就不在这里。
“段医生也辛苦您了,”张小玮坐在驾驶位,转了下头,“照顾我这么久,还不肯收我钱。”
“现在像您这样有医德的医生可不多见了。”
“哪里,医者仁心,永远也不会变的,”段医生的回答中规中矩,就如同他这个人一样。
杜鹏等了半天,也没等来一句感谢的话,脸色难看的很。
“我说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杜鹏冷着脸提醒。
“哎呀”张小玮一惊,“你不说我还真忘了,我把那老哥的遗物忘家里了,该死”
他猛地砸了一把方向盘。
杜鹏脑子本就受过伤,思路清奇,很容易被人带着走,在听说张小玮忘了人家的遗物后,瞬间就忘了自己之前要做的事,反而转身打听起了遗物的事。
“哎呀,就是那个出租老哥的遗物,他有包东西在我这里,他家里人还等着我送过去呢。”
张小玮的声音中充满了自责。
提到那个出租老哥,楚曦却是皱了皱眉头,这让他想起之前张小玮撒的那个谎。
他现在很怀疑这个故事的真实性,以及张小玮的目的性。
他突兀的出现,又突兀的打入自己一行人中间,这点不得不让他生疑。
“是蓝色的帆布包吗”
张城突然开口问道。
张小玮一愣,猛地抬头,“对,就是那个包,怎么城哥你见过”
“嗯,”张城没有什么意外的点点头,接着拉开副驾驶前的手套箱,里面静静躺着一个不大的蓝色帆布包。
“是它吗”
“对,对,”张小玮喜上眉梢,“就是它,怎么放这里了。”
他伸手去掏,却没发现帆布包的拉锁是开着的,一时间杂七杂八的东西撒了一地。
张小玮手忙脚乱的要去捡,被张城制止了。
“小心驾驶,你开着车呢”
张城蹙了蹙眉,他并非对张小玮有什么偏见,他只是惜命,别大风大浪都过了,再在河沟里翻了船。
一点点捡起地上的杂物,都是些小玩意儿,乱七八糟的,不经意的神情是在捡起一张纸后,才突然改变。
“这是”
张城抓着那张纸,心中卷起了惊涛骇浪。
这是一张宣传单,是自己凌南特别事务所的宣传单
并且样式是最新的。
毕竟父亲等人失踪前,事务所的生意好到忙不过来,根本不需要发这些东西招徕顾客。
张凌南这三个字就是事务所的金字招牌,活丰碑。
宣传单是在张城接手后,才托人打印的,一共也没发过几次。
可这张为什么在死去司机的包内
他余光一闪,突然发现角落里掉着一张身份卡类似的卡片,他顺手捡起。
确实是一张身份卡,是出租司机从业时办理的,前面印着照片,下面是所属的出租车公司。
另张城心头一颤的是照片,照片上的男人他见过,正是那个好心的出租司机,拉张城去县医院,并为他讲了水库故事的那一位
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