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妃微微一笑:“姐姐哪里话,宫中规矩,宠不过三晚,而玉嫔专宠,已是不妥。姐姐位居中宫,掌管后宫事务,这提一提也是应当的。”
良妃口中的玉嫔——当朝礼部侍郎的独女李荌,据说与逝去的玉妃眉梢间倒有几分相似,才一入宫,便被封为玉嫔,赐住思忆阁。玉嫔一入宫,皇上缠绵已久的病症竟也渐渐好了起来,是以对玉嫔更是宠爱。如今后宫之中,有谁不知,圣上最宠爱的便是那思忆阁主子。
皇后正待开口,宫人来报,德妃到访。
一身淡蓝色宫装,乌黑的长发,仅用根玉簪束起,发梢随风摆动,身上散发出一股薰衣草的馨香,进门笑道:“好香的茶!”
“妹妹见过姐姐。良妃姐姐也在呢!”
“来的正好,这是刚送来的巴山雀舌。”皇后笑着道,良妃也不情愿地点头示意。
宫人呈上茶水,德妃微呷了一口,只觉香气栗香高长,滋味鲜爽回甘,不由赞道:“果然是好茶,还是娘娘宫里的茶好。”
“也就娘娘这里茶好了,其余的怕是都送进了思忆阁。”良妃带着一点酸味笑道,“如今,若不是念着芊芊,圣上怕是连我的清漪宫怎么走都忘了。”
德妃沉吟着抿了一口茶,轻笑:“不过是才入宫数日的小丫头,莫非还会威胁到姐姐不成。”
良妃连忙道:“妹妹与我都这年纪了,什么风浪没经历过。只是这玉嫔如此专宠,却是帝国薄幸,恐叫大祸。”
皇后盖上杯盖,淡淡道:“良妃慎言!皇上心思,岂容得你我妄加揣测。”顿了顿,“罢了,你们都先回去吧,本宫累了。”说着,双眸微闭。
良妃和德妃微微俯身:“如此,嫔妾告辞。”
待她二人离去,皇后睁开眼睛,嘴角浮过一丝冷笑,除了那早已逝去的宁贵妃,她可曾将谁放入眼中过。即便是那独宠后宫十年之久的玉妃,她也未曾上过心。只因她明白,比起那些从未入过苏昱心上的莺莺燕燕,他对她们还不如她这个青梅竹马的皇后。
是以,任她们私底下如何争宠,她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三日后,便是玉嫔的生辰,宫中许久未有喜事,皇上命了在合欢殿设宴,邀后宫嫔妃出席宴会。
皇后到的时候,宴席还未开,内侍扬声道:“皇后娘娘到——”
进了殿来,只见四处言笑晏晏,好不热闹。
妃嫔皆着丽色,特别是久未受宠的那些妃嫔更是花了心思在今日盛装出席,放眼望去,环肥燕瘦。
皇后心中一阵叹息,总是千红柳绿又如何,却不知当今的圣上独独爱惨了那早已逝去的百合。
皇后走过去,见帝王一身玄色冠冕,顿时不禁有些失神,原来当初那个意气风华的少年天子也到了如今的华发丛生,那是他们再也回不去的时光了。
转眼望去,身旁两座,一个无疑是她的,而另一个,却已经坐着浅笑嫣然的玉嫔。她不禁脸色微微一冷。
见她一身淡白色宫装,墨玉般发丝简单地挽了个飞仙髻。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红唇间漾着清淡浅笑。那模样、那气质与当年的宁贵妃倒确有几分相似。
一旁妃子见到她来,纷纷起身行礼。玉嫔却仿似未曾察觉,径自与皇帝说这话,只到她到了眼前,才起身,挑了挑眉:“这不是皇后娘娘吗?嫔妾竟然未曾看见,真是失礼之至,还望娘娘恕嫔妾无知之罪。”嘴上说着失礼,目光却在皇后脸上一瞥,一笑之间意味未明。
皇后微微一笑,神态淡定,对皇上行了个礼,径自在另一旁坐了。
见那玉嫔侧头与皇上低声说话,一颦一笑间动人异常。可她心里却是一声轻叹,容貌像极了又如何,若是那宁贵妃在世,定是不屑于如此争宠的。
皇后漫不经心地吃了些东西,听到玉嫔的娇笑:“皇上,臣妾最近颇喜欢吃酸的,倒是想喝碗酸梅汤。”
皇上笑道:“今日你是寿星,你既然想吃。便唤御膳房去做吧。”
玉嫔嗔道:“那岂不麻烦?”
说着,将目光略向皇后案上,语气带了丝张扬:“若皇后娘娘不介意,那晚酸梅汤便赏了臣妾如何?”
皇后一笑:&ld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