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梦蝉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着道:难得今天天气不错,不如我带你出去走走吧,这样对你的伤也有好处。
林禽冷冷地看了柳梦蝉一眼,道: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柳梦蝉依然笑得很好看,那一双剪水双瞳美艳绝伦,只要是男人都很难抵抗,柳梦蝉并不生气,主动上前给林禽换药,林禽没有拒绝。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柳梦蝉道。
我的名字只有朋友才配知道。林禽表情冷淡,柳梦蝉笑着道,还在生姐姐的气呢?姐姐说了,这一切都是误会,只要你以后听姐姐的话,姐姐保证,没有人会伤害你。
林禽无数次告诫自己,不要和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说半个字,但是这个女人就像有一种神奇的魅力一样,让自己忍不住地去亲近,去诉说,甚至险些忘记,眼前的人是自己这辈子最大的仇人之一。
柳梦蝉为林禽换好药,走到香炉处,插上了一根新的熏香,屋中顿时香气弥漫,林禽皱了皱眉头,忽然道:可以不点香了吗?
姐姐喜欢这个味道,柳梦蝉笑着道,难道你不喜欢吗?
柳梦蝉站在那里,整个人都散发着成熟女人勾魂夺魄的魅力,林禽就算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也不由有些心动。
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情,你们村子里面不止你一个活着出来的人。
谁?!林禽浑身一颤,眼眶顿时红了,急不可待地问道,柳梦蝉倒是不急不慢,娇笑着道:你想不想见他?!
林禽不假思索地道:到底是谁还活着?我要去见他。
林禽的心中闪过无数个名字,甚至幻想活着的人是朱桑,可是自己明明看到朱桑被人一刀砍下了头颅,断无活下去的可能。
好像是你们的头儿,我听别人都叫他阿公阿公的。
阿公还活着!林禽心中一阵欣喜,可是柳梦蝉接下来的话又如同一盆凉水当头泼下:你要是想看他那就早点去,估计他活不了多久了。
林禽颤声道: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
忘了啊再说了,你又没有问过我。柳梦蝉假装天真地道,你要是早点问,我可能就早点告诉你了。
林禽暗叫一声该死,但是他很快就明白了,柳梦蝉肯定是有意抓住现在这个时间告诉自己的,就算自己之前问了也是白问,算好了该说的时候,她才会告诉自己。
这个女人又在给自己挖什么坑?
不过话说回来,你阿公的病可怨不得我们,你们一族早就已经和外界断了往来,所以我们外界的病,在你们的身体中是没有‘抗体’的——这么说你肯定不明白,我说明白点吧,就是我们外面的空气和你们寨子里的空气不同,我们的空气对你们来说是有毒的,所以你们阿公从寨子里出来,肯定会生病,加上他年老体弱,神仙也救不了他。
你骗人,为什么我没事?林禽并不傻。
这个问题你自己不知道?柳梦蝉笑着道,这段时间,我找了几位洋大夫验了你的血,你的血和你阿公有很大的区别——这些洋鬼子的把戏我也不懂,简单的说,就是——你父亲,或者是你母亲,不是寨子里的人,所以外面的病毒不会感染给你。如果我猜得不错,你爹应该不是你们寨子里的人,一个男人误打误撞进入了你们寨子,又跟你娘产生了感情,后来便有了你,可惜那个男人不甘心一辈子留在那里,于是一个人又偷偷地溜走了,留下了你和你娘相依为命。
柳梦蝉看了看林禽,很显然,她猜中了他的心思,继续道:你娘因为受不了同族的白眼和诋毁,抑郁成疾,早早死去。而你,从小便生活在所有人的鄙视之下,他们管你叫野种,终日以欺负你为乐,可是你心比天高,所以想努力地去证明自己,得到大家的认可。可惜你的身子骨太弱了,越是想证明什么,就越是被人嘲笑。可怜的孩子,姐姐想象得出,你这些年过得什么日子。
柳梦蝉的语气一下子温柔了起来:既然寨子里面的人对你都不好,你又何必为他们的生死难受呢?现在你活着走出来了,就应该重新开始新的生活,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好了,你就当做了一场梦,难道不好吗?
林禽沉默了许久,连眼神都变得迷茫起来。柳梦蝉起身道:我带你去见阿公。
林禽也呆呆地起身,柳梦蝉嘴角露出一丝狡黠,她知道这个小娃儿已经彻底地被自己控制住了,只要自己再加上一点火候,就是要林禽为自己去死,也不是没有可能。
柳梦蝉带着林禽走了出去,林禽还是第一次离开房间,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神奇,这些日子自己住着的房子,居然比寨子里阿公的房子都要大,都要高,都要好看,这么一比,村里人的房间比这里的茅厕还不如。
屋子的构造复杂,把林禽都绕晕了,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