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
李栓柱还淋着雨，豆浆跟油条却是被他前倾的身子遮掩着。
听见有人叫爷爷，李栓柱下意识的抬头。
看见那人，李栓柱的心里一暖。
“巧儿，你回来啦！”
“爷爷先上车！”
李巧准备从车上下来，皇鲁峰按住她的手，随即将驾驶座那边的门打开。
皇鲁峰下了车，帮着李栓柱开了车门。
李栓柱推搡，“你坐，你先坐，下雨那！”
“爷爷你坐这里，快，我给你关上门，不然都得淋着。”
李栓柱这才不再推辞，赶紧坐了上去。
看着郝心兰在床上躺着不能动弹，李巧的心里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儿。
来这里将近两年时间了。
跟郝心兰第一次见面，便是刚刚被她打完。
不得不承认，李巧对这个奶奶，当真喜欢不起来。
只不过，现下看着她不能自理，又觉得心酸。
李巧是为李栓柱觉得心酸。
操劳了一辈子的人呢，老了老了，还要伺候自己的老伴儿。
“爷爷，你先吃，我来喂吧。”
李巧说了句。
她不是心疼郝心兰，她是不希望李栓柱吃冷饭。
李栓柱一愣，随即道：“习惯了，我来就成。她吃饭事儿多，不能大口，慢腾腾的，麻烦人啊，你坐着歇歇脚。”
李巧抿了抿嘴，却还是将豆浆的碗端了过去。
从医院一路过来，其实已经凉了。
夏天的雨，也带着凉意。
大早上的吃冷饭，对身体不好。
“这别吃了，我去给热热。”
李巧说话间，已经霸道的将剩下的豆浆也拿了起来。
李栓柱的眼睛里有泪花，但没流出来。
他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在感叹什么。
皇鲁峰一直静静的坐着，也不知道跟李栓柱说点儿什么。
但，一直坐着，也没觉得尴尬。
倒是李栓柱突然想到了什么，起身，从方梁上拿下来一个竹篮子。
竹篮子满满当当，他自己也记不清放进去的第一个东西是什么了。
“来，路上这么赶，饿了吧，先吃点儿，垫垫。家里没什么好东西，你别嫌弃啊！”
皇鲁峰起身，从李栓柱手里接过一把花生。
他瞥眼看了看竹篮子。
那里面，貌似油纸里还包着什么食物，已经把油纸浸透了。
“好好，谢谢爷爷，不嫌弃，这花生很好！”
皇鲁峰回应。
看着李栓柱，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奶奶。
这次回去，一定看看奶奶到底怎么样了。
李巧将豆浆热好，泡着凉了的油条刚刚好。
“爷爷你吃，我来喂，不然凉了，我还得再去热。”
李巧这般说，李栓柱便不好再推辞。
坐下来给郝心兰喂饭的时候，李巧想的只是将郝心兰当成了一个陌生人。
再不济，当个流浪者，心里也能接受。
只是喂一顿饭，对李巧来说，问题不大。
但，郝心兰却在吃着吃着，流了眼泪。
“呜呜……呜呜……”
看见郝心兰哭，李巧的心里倒是没有太多的波澜。
兴许郝心兰后悔了吧。
一直哭，便不能再吃东西。
李巧干脆想着等她哭完再继续。
然而，就在此时，屋里突然传出一股难闻的气味儿。
李巧微微蹙眉，她想到了什么。
还没等她说话，李栓柱突然冲过来。
“巧儿，鲁峰，好孩子，你们先出去哈！”
李栓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直将两个人往外推。
李巧想要强装冷漠。
但是，在隔着门缝看见李栓柱帮着郝心兰擦拭身子，打扫那些污秽的时候，也绷不住有些心酸。
这些活儿，应该是子女们来做的吧。
跟李三元那边既然断了关系，那就应该是她爸李三合的责任。
这一刻，李巧已经坚定了将爷爷带到帝都住的心思。
“好了，屋里有些味儿，去东屋坐坐。”
李栓柱说话间，已经将东屋的门打开。
“爷爷，你收拾一下，我们现在就走。”
“走？去哪儿？”
李栓柱问。
“去帝都啊，我们这次过来，就是接你们的。我爸妈在那边已经稳定了，还有空房子给你们腾出来住。”
李巧说话时候，倒是觉察到了李栓柱的不对劲。
“爷爷，你是还有什么事吗？你说，我们处理了再离开。”
李栓柱抿了抿嘴，看了皇鲁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