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给我进去！”
李三合绷着脸，平日里很少会有这样气愤的时候。
院子里停着三轮跟自行车，刚好这时候李巧推开屋门。
“爸。”
李巧喊了一声，视线上下打量了一下李三元，并没有招呼。
李三元拉着脸，“亲叔叔都不理，还大学生那！”
“那也得看配不配！”李三合呵斥一嗓子，李巧赞同的眼神投过去，“爸，爷爷在屋里睡下了，刚刚大夫来过，说是气急攻心。最好别再惊动他，再有个闪失，咱都担不得。”
李三合的面色变了变，“我去看看你爷爷。”
不亲眼看看，他不放心。
李三元趁机想溜走，李巧直接挡住了去路，将大门关闭，上了门栓。
“李巧，你什么意思？这是犯法你知道吧？这属于非法拘禁！”
李巧冷哼一声，“那是对人来说的。”
李三元黑脸，“你什么意思？骂人是吧！”
“都说了你不是人，愣是侮辱这个字眼。”李巧冷声，赵秋凤等人从屋子里出来。
“三元，你说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妈就算是再有不对的地方，你也不能诅咒她死。你不来看一眼就算了，倒是背着我们去收什么吊孝的钱，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赵秋凤气呼呼的责问。
李三元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我没有！你哪只眼看见了？倒是你们，咱妈还没死为什么让她出院？我看你们就是心疼钱，不想给她治！”
赵秋凤气呼呼的抬起手，“你说的是人话吗？谁说我们心疼钱？人家医生同意的，让在家养着。谁不孝顺，谁天打雷劈！”
李巧上前一步，“你怎么知道奶奶出院？莫不是你一直都盯着？”
李三元一慌，“没有，谁盯着那？我可没盯着！”
“那你怎么知道的？还有，奶奶住院的事儿也没跟你说，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面对李巧的步步紧逼，李三元支支吾吾半天没答出来。
李三元掀开帘子，“李三元，爸让你进来。”
李巧跟赵秋凤互相对视一眼，倒是都没说什么。
李栓柱跟李三元说了什么，除却他们两个，其余人都不知晓。不过，李三元临走时候李巧发现，他的眼圈儿红了，脸上也带着沉重表情，看上去不像是装出来的。
李巧懒得对这样的人使用读心术。
既然爷爷都表态了，她自是不会阻拦李三元离开。
当晚，李栓柱的精神倒是好了些。还跟李三合喝了点儿，聊天时候聊的都是往年过年的事儿。至于那些破烂糟心的，就好像没发生过一样。
二十九这天，李三合跟李栓柱一起贴春联。
赵秋凤在厨房里忙活，李巧则是在院子里陪着两个孩子玩耍。
舅舅买来的小三轮很不错，两个孩子虽说还小，但坐在上面倒是稳当。
李清坐在一边的小板凳上，李冬先在三轮上过把瘾。他不会骑，两条小短腿也够不到三轮车前轮上的脚蹬子。
李巧站在他的后面，帮着他扶着车把，适当用力的推。三轮车就开始在院子里行动了。
围着院子，一人一圈儿，不争不抢，时而会发出爽朗笑声。
年三十。
郝心兰也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李栓柱在屋子里陪着她说了一会儿话，随后去看两个孩子。
厨房。
“妈，粉蒸肉热上没？胡萝卜包李清爱吃，也热上两个，还有李冬喜欢的豆沙包。猪蹄儿我来做，红烧的，我爸爱吃，炖烂点儿，我爷爷也能咬得动。”
“行行行，都听你的，大锅里该热的都热上了。待会儿给你舅舅去个电话，他们肯定也没吃呢。”赵秋凤说着，面色变了变。
从她的眼底李巧自是能够看得出，她在想自己的家人。
“好，这就打。”李巧掏出来灵通手机，给胡小芳去的电话。
接通之后，胡小芳将手机转交到了赵老太的手里。
“秋凤啊，这个点儿打电话那。我正忙着腾不出手，水饺等着下锅那，先不说啦！”
赵老太的声音里满是兴奋，跟赵秋凤的惆怅形成鲜明的对比。
李巧扯了扯嘴角，看着赵秋凤从惊愕到欣慰的脸，她笑出声，“妈，伤感情不？”
赵秋凤一拍李巧的胳膊，“去去去，做你的猪蹄儿。有了儿媳妇忘了闺女呦！”
话虽这么说，但赵秋凤却是一点儿也不生气。
李巧嘿嘿一笑，“你闺女陪着你那，给你做猪蹄儿吃！”
两个小时，一桌丰盛的年夜饭端上了桌。
李栓柱一把撕扯下烧鸡的后腿递给李清，“来，孩儿吃肉，长得壮。”
李清伸出团胖小手，“爷爷。”
李栓柱双眼一亮，“哎呀，好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