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再寒暄，李巧离开好再来饭店。
手里还拎着四袋白仁，五斤手工挂面。李巧叫了个三轮，直接去了废品厂。
赵老头儿正在废品厂旁边的小院子里换煤球儿。
听见外面有动静，立即皱起眉头。
“都说了不去西良街！来找也没用！”
李巧驻足。
这老头儿吃枪药了吧。
“说什么西良街？”
李巧出声，随即朝着屋里走。
赵老头儿住的地儿四处漏风，屋里即便是有个小煤球儿炉子也没觉得多暖和。
按理说，赵老头儿弄了那么大个废品站，不应该穷成这样吧。
不过，个人习惯，李巧并没有就此做任何评判。
“咦？你怎么来了？”
赵老头儿狐疑的看着来人。
他对李巧的印象还不错，虽然之前被利用了一回，不过他没往心里去。
“过年了，来看看你。”李巧回应。
赵老头儿表情一顿，随即露出嫌弃模样。
“年都过去了才来，一点儿诚意都没有。”
李巧重新拿起来，“那你别要了。”
“哎哎，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拿回去的？”赵老头儿连连上前抓住了塑料袋子。
李巧抿嘴一笑，“吃饭了？”
“正要吃。”赵老头儿道，“怎么？你不会是来蹭饭的吧？”
她原本打算送了东西直接就走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留下来陪着赵老头儿吃顿饭。
“锅在哪儿？我带来手工挂面。”李巧道。
赵老头儿没回应，愣怔在原地。
李巧也不再问，自行在房间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口黑锅。
煤球儿刚刚放上，没那么快开水，李巧坐在一边也不言语。
赵老头儿的眼圈儿好像有些红。
李巧打开一袋白仁，自己抓了一把，随后把剩下的全都给了赵老头儿。
“给，先垫垫。”
赵老头儿又是一愣。
“你这……这什么东西？去皮花生米？”赵老头儿假装很自然很不屑的问了句。
李巧的视线在他的眼睛上停留一秒钟，又立即收回。
“趁着你的牙没掉完，多吃点儿。以后豁牙了，什么好的都吃不上。”
赵老头儿不服气，“什么是牙没掉完？我一个牙都没掉！你看你看，这两排牙，等你的掉完了，我都不能掉，我牙好！”
李巧翻了个白眼儿。
跟这老头儿聊天，貌似就好像得互相挤兑才开心。
“行行行，你牙好，你脸皮也好，够厚实，饱暖！”
“哎呀！我说你这……”
“开锅了，下挂面，你家有鸡蛋不？”
“有破烂。”
“……”
赵老头儿最后还是从床底下的箱子里翻找出来了两个鸡蛋。
不出五分钟，挂面出锅。
“这就熟了？你会做饭不？”赵老头儿怀疑的看着面前碗里的挂面。
李巧再次给了个白眼，“我做饭几十年，你说我会不会？这挂面比针还细，煮时间久了会黏糊在一起。”
“做饭几十年，你才多大？”
赵老头儿嘟囔一句，眼睛瞟着李巧，见李巧吃下一口，他才放心。
“有芝麻香油的话，加进去两滴就更好了。”
李巧吸溜一口挂面，又说了句。
赵老头儿：“吃的稀罕东西，是不是再给你放上些鲍鱼龙虾的当配料，老鸡老鸭煮高汤，就更更好了？”
李巧立即点头如捣蒜，“嗯嗯嗯，没错！”
下一刻，她的脑门儿被拍了一下。
“行了行了，别做白日梦。快吃，吃完快走，别耽误我去收破烂儿！”
李巧：“……”
不再言语，她刚打算再挑起一绺挂面。碗里突然间多了个荷包蛋。
“我牙不好，吃不了这个。”
赵老头儿说了一句，随后抓起一把白仁丢在嘴里，嚼的那叫一个香。
李巧有些没反应过来，一时间没了下一步的动作。
赵老头儿脸一拉，“怎么？嫌我老头子脏？我一口挂面都没吃那！”
“不不不，没想到你是个好人呀。”
“什么？”
“没没，鸡蛋不错，不错。”
一老一少吃饱喝足，李巧收拾了一下碗筷准备回去。
“现在天冷，挂面里加了盐，只要别受了潮，放几个月都坏不了。吃的时候开锅下，两分钟就熟了。”李巧临走之前提醒了句。
赵老头儿抿抿嘴，“我不会煮，你多来几次教教我。”
李巧：“……”
李巧：“那白仁会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