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天地间,似乎只有萧皇极的声音存在,而闻舟却看不到他。
“不——”
“你怎么可能找到我!怎么可能!”
闻舟下意识摸向腰间去找那朵阵眼桃花,但入手却空空如也。
剧痛骤然从手臂上传来,他又是一声惨叫,竟是听雨朝他扑了过来,如一条疯狗一般撕咬着他身上的血肉。
他想要将听雨推开,喉头骤然缩紧,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他,将他着呢个人提了起来。
听雨那张血淋淋的脸直接在眼前放大。
“你不是很喜欢她这张脸吗?”
萧皇极的声音漫不经心的响起,“那就好好享用才是。”
听雨张嘴朝他咬来,直接啃在他的嘴上,硬生生将那嘴唇给撕咬了下来。
闻舟惨叫不已,又是疼痛又是恶心。
他妄图调动自身的魔气,脱离掌控,可眼下他就如风暴眼中的那片叶子一般。
蜉蝣而已,如何能撼动苍天!
闻舟不明白,抠破头皮都想不明白,明明自己胜券在握,为何还会输!
黑暗中似有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而来。
闻舟看到了一朵桃花。
桃花悬浮在黑暗中,被一只手托举着,那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视线在往前,他看到了黑暗中的那个男人……
近距离看清了那张脸……
扶苍在位时,他闻舟不过是在幽冥海下游荡的一只小水魔,从无机会面见圣颜。
可以说,整个魔界见过扶苍这张脸的本也没几个!
更别说,他上位时,扶苍已经‘假死’了!
那张金质玉相的脸上似囊尽了世间颜色,黑眸血瞳,冻结人的灵魂。
黑暗即他,他即黑暗。
这便是万魔之主,扶苍!
灵魂深处泛起颤栗和恐惧,这是从根源上灵魂上传来的……是他和扶苍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
扶苍手指微微一动,那朵桃花在他掌上打了个旋儿,落于他食指之上。
“封灵大阵乃上邪所创。”
“他乃本王幼弟,他所缔造之物,又岂是你这等恶蛆能驾驭的?”
闻舟控制不住的颤抖,他想要反抗,想要抵抗住内心对这个男人的恐惧。
到头来却只能色厉内荏的怒吼着:
“原来你一直在演戏,从进地宫开始就在演!”
“难怪你要把饕婰婰支走,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是不是?”
扶苍没有看他,不屑一顾到连给半寸目光都觉得污染了眼睛。
他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指尖上的桃花,淡淡道:“这点倒是错了,本王没你这般低能。”
低能到竟会想到这等龌龊的法子。
闻舟脸上肌肉猛颤,像是被逼入穷巷的野狗。
仓惶的想要为自己找到一丝一毫胜出的可能性。
“是……你是抓住了我,我认栽,算你扶苍厉害……”
“哈哈哈,可是那又如何,你这么厉害,不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委身于我身子下?”
“那张脸享用起来,真是舒服啊,可惜了……以后你扶苍陛下再用,也只能用我闻舟用剩下的!”
“哈哈哈哈……我这等蝼蚁般的小魔,竟能和你魔尊扶苍享用同一张女人的脸,我不亏啊……”
“是吗?”
萧皇极语气很淡,似都没有怒火。
“你再仔细看看呢。”
黑暗中出现了一面面水镜,皆是闻舟刚刚投映在池塘中的。
画面上颠鸾倒凤的两个身体纠缠不断,与先前并无什么差别,可当那女人抬起头时,出现的却是一张血淋淋被剥了人皮的脸。
闻舟勃然色变,一双手从后抱住了他,是听雨……
那张血淋淋的脸覆了过来,亲吻着他的脸,吻着吻着裂开嘴,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从他脸上撕扯下来一块血肉一般。
闻舟头皮发麻,尖叫声不受控制冲破咽喉。
“滚开!!滚开——”
“扶苍你别自欺欺人了,你别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
“我先前享用的就是饕婰婰的脸,是她的脸!!”
扶苍手指一抬桃花阵眼消失在了他掌心间。
他慵懒的朝后坐下,王座凝聚而成。
由始至终他依旧没看闻舟一眼,“既是我家婰婰的面容,岂会那般随便就给了人。”
“你这水魔的脑子里,也果然都是水。”
他漫不经心的说着,笑容蔓上唇角,眼神却幽冷到了极点。
“你既那般喜欢这具魔傀,本王自然会满足你。”
他声音落下的瞬间,听雨就从闻舟脸上撕扯下大块血肉。
先前闻舟对她做过什么,她依样画葫芦悉数还了回去。
黑暗中,惨无人道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