婰婰半蹲在他身前,烟杆勾起他的下颌,沉眸道:
“南阳世子,云思邈?”
“是……”
此刻醒来的,乃是这具肉身在人间真正的主人,并非上邪。
“瞧你的样子,倒是一点也不惊讶。”
婰婰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感觉有点奇怪。
“那一位借用我肉身时,并未抹掉记忆,”云思邈开口道:
“我知道你们是谁。”
婰婰蹙了蹙眉,站起身来朝扶苍他们走了过去。
“那小子的话,可信吗?”
朱颜撇了撇嘴:“没说谎,至少我没听到他有什么奇怪的心声。”
“的确不是上邪。”
婰婰舔了舔后槽牙,气笑了。
“那头懒驴不是一般的会玩啊。”
本以为这南阳世子的肉身乃是他特意为自己准备的壳子,不曾想这壳子里还真有个人族灵魂的存在!
他留着云思邈的记忆,显然是故意为之的!
“他留下这云思邈的记忆,是准备给咱们找麻烦呢,还是帮忙呢?”
几人对视了一眼,朱颜和檀幽朝萧皇极看了过去。
婰婰也偏头看向他,“一家之长,你说说看呗。”
毕竟是自己最宠爱的蠢老弟,谁能比扶苍更了解上邪?
“若不找麻烦便不是上邪。”
萧皇极嗤了声,“不过他刻意将这云思邈留下,保留对方的记忆,此人想来也有用处。”
萧皇极朝云思邈的方向看过去。
云思邈见他看来,竟恭恭敬敬的拱手鞠了一礼。
瞧见他那端方守礼的模样,众人都感觉脑瓜子青痛。
朱颜闭上眼,揉着眉心:
“啊……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蠢老四那张脸扮演乖巧,好恶心,真想炸了他……”
婰婰瞅着那张脸摆出那等表情,也觉得不伦不类。
萧皇极忽然哼了一声,对面的云思邈骤然捂住自己脖子,下一刻像是有只无形的手掐着他,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你既说全都记得,那不妨说说,上邪留下你有何用处?”
“若没用处……”萧皇极眸光冷冽如冰:“本王送你上路。”
云思邈脸如充血一般涨的通红,他足下猛蹬着,艰难的说着:
“我……能帮你们……南阳郡内有……有密宗之人……”
他脖子间的束缚骤然一松。
云思邈落在地上狂咳了好几声,喘着粗气好一会儿才捯饬过劲儿来。
他看着萧皇极,神情间透着自嘲与无奈,深吸了一口气面朝他们跪了下去。
“请诸位救救南阳万民,救救我的父亲!”
“上邪天帝借用我肉身时,曾允诺会救下南阳的人,让他们不被邪祟利用。”
“现如今他走了,能解救南阳于水火中的只有你们了!”
婰婰脑袋一歪,“所以,你不还是那头懒驴留下的烂摊子吗?”
“他承诺你的事,咱们去帮他擦屁股?”
婰婰呵呵一笑,看向萧皇极:“男人,弄死他吧。”
“别!”
云思邈赶紧道,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婰婰,“婰婰姑娘,你怎能如此无情,上邪天帝口中的你明明是那么善良美好!”
“你怎能对着他这张脸,说出让我去死的话呢?”
婰婰酸的有点倒牙,“爷对着自己的脸都照样冷漠无情,你算个屁?!”
“赶紧弄死!看着烦人!”
“别别别!我真的有用,我说!”
婰婰眼中讥诮之色一闪而过,“哟,还藏着掖着呢?”
“你们此去南阳要去的那处封印之地被上邪动了手脚。”
云思邈快速道:“他让我成了钥匙,只有带着活着的我过去,才能进入封印之地。”
此话一出,婰婰几人眼中的嘲色更重。
萧皇极看向朱颜:“审问人一贯是你的绝活,此人交给你了。”
“没问题啊。”朱颜摸了一把自己的光头,笑露出一口白牙:
“横竖这回没揍着蠢老四,好好教训下他人间的肉身倒也不错。”
朱颜大姐说完,大步朝云思邈走去,抓住他的发髻就蛮横无比的把他往边上的小树林拖过去。
须臾功夫后,朱颜扭着脖子走了回来。
云思邈跟在后面,一张脸煞白如纸,眼神脚步都有点打飘,鬼知道他刚经历了什么惨无人道之事。
朱颜看向萧皇极,道:“把这厮呆着吧,没准真能派上点用场。”
兄妹两人对视了眼,有些话不必说透,自然明白。
“那咱们是直接去往南阳,还是用人间的身份过去?”
朱颜开口道:“还是用人间的身份吧,上邪与旗木在人间游走时,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