婰婰深吸了一口气,脸贴紧他的胸膛,轻声道:
“我不要你说了。”
萧皇极环住她,低头亲吻着她的头顶,目光复杂。
“早知如此,过去就不该把你教的这么懂事。”
“我哪儿懂事了?睁眼说瞎话。”
婰婰仰头看着他,“他们可都叫我混头子呢!”
萧皇极轻轻抚过她的眉眼,温柔缱绻:
“我家婰婰一直都是最懂事的。”
“我都知道。”
一句‘知道’暖了心房。
他知她柔软,她晓他付出。
爱与被爱,皆是万幸。
婰婰没有一味的强迫他,并不是选择装聋作哑。
而是纵然她要知道那些事情,也没必要将他逼迫入窘境。
这个男人,爱她如命。
她虽是个莽撞蛮横,但也该学着心疼他才对。
他独自扛下了那么多,那漫长岁月中,谁又为他心疼过啊……
“臭狗贼,你知道吗?我觉得我一下子不怕了……”
婰婰低声道,目光温暖而坚韧:
“过去我一直觉得自己是苍天霸血饕婰婰,除了你,没人能打倒我。”
“可我自己明白,我并非无坚不摧,我也会胆小懦弱。”
扶苍假死的那千年,她曾无数次直面自己的弱小。
那时的她,选择的是逃避……
一直都在逃避,所以不惜戳聋了自己的耳朵。
不敢面对红衣,终日一身缟素。
以强大伪装自己,却只是自欺欺人。
但此刻的她,真的不怕了……
她看着萧皇极,一字一句道:“有你在,我无所畏惧。”
她踮起脚,亲吻他的唇。
如将真心托付。
她小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来:“我知道的,就算全世界背叛了我,你扶苍永远会站在我身后!”
萧皇极目光微微颤动,唇角不觉上扬,内心满满当当塞着暖意。
装着她递给的真心。
他紧紧拥抱着她,在心里默默起誓:
吾乃扶苍,万魔之主。
以吾血、吾魂、吾身为誓,纵然背叛全世界,也绝不背叛饕婰婰。
若有违背,魂堕寒间深渊,身入阿鼻炼狱,湮灭混沌尽头永无救赎之地!
屋内气氛暖暖。
南云忽然在外面敲门。
“王爷,出事了。”
萧皇极皱了皱眉,低头和婰婰对视了一眼。
两人推门出去,问道:“何事?”
“刚刚宫里有人送信,说南阳世子到了。”
婰婰表情古怪:“那云想容还没个人影,那见鬼的南阳世子又来了?”
“这么凑巧?”
这一天天的简直不让人消停!
萧皇极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光沉了片刻。
他看向婰婰,还没开口,婰婰就啧道:“我先回宫,一会儿咱们宫里见,我倒要看看那云想容的大哥是个什么货色?”
“也好。”
萧皇极点了点头。
婰婰没有废话,叫上禾越与三宝就离开了。
惊鸿还有些不了解情况,“怎么又冒了个南阳世子出来了?”
“主子,那云梦泽的事情到底……”
“那些事晚点再说,先入宫。”
萧皇极沉吟道,睨向祝炎:“你也去。”
“哈?”祝爆眼子一脸莫名其妙。
他去干嘛?他堂堂天界火神,作甚要凑这人间的热闹?
萧皇极岂会给他解释,转身便回了屋。
祝炎撇嘴嘀咕道:“真不晓得你们这些当魔的怎么老爱在人间祸祸。”
“臭不要脸那德行,你家天帝难道没有下凡?”
惊鸿翻了个白眼:“个搅屎棍!”
没等祝炎炸毛,南云就开口了:“再吵架,我会打人哦,我打人很痛的。”
惊鸿无比识相的闭上嘴。
祝爆眼子何其桀骜不驯,本想开口,忽然南云怀里的木偶娃娃睁开了眼。
一瞬间,祝炎老实了。
从那木偶娃娃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阴冷窒息感。
像是能直接将他头顶的真火给扑灭一般!
等南云走了后,祝炎吞了口唾沫道:“你们魔界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恐怖小鬼头?”
“小鬼头?”惊鸿嘴角扯了扯,睨向祝炎道:“他的年纪只怕能给你的祖宗当祖宗!”
惊鸿不知南云的来历,他也是陪扶苍来人间渡劫后才第一次见到南云。
但是有一点,他却是清楚的。
这个木头祖宗的岁数,只怕比那混头子还大!
“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