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皇极扭了扭脖子,将衣襟扯开了些许,抬眸的刹那,眸色化为黑底血瞳。
上邪偏头一笑,眼神中也多了几许锐利。
兄弟俩都未说话,下一刻,厮斗一触即发。
没有人用法力,实打实的拳拳入手。
河畔尘嚣激荡,转眼间数个回合过去,谁也没让着谁。
须臾后。
河畔渐渐恢复宁静。
萧皇极面无表情的揩去唇角的血迹,唇角勾起几分:“倒是长了些本事。”
上邪右手呈诡异的姿态扭曲着,他笑眯眯的将手腕扳转回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节错位声响起后。
他的手这才恢复正常的模样,甩了甩手腕道:
“还是不如你狠,没了六识的魔果然惹不起,连痛觉你都没了是吧。”
萧皇极不以为意,“如此挺好。”
上邪眼中恼色一现,很快又淡了下去,他偏过头,淡淡道:
“架也打了,你这肚子里的气,总该消了吧?”
“你也配让我生气?”
萧皇极斜睨着他,上邪薄唇微张,话还未出口,萧皇极就挪开视线,淡淡道:“小屁孩。”
像是奋力击出的一拳锤在了棉花上。
上邪心口一闷,紧咬了片刻牙关,深吸了一口气,金眸里闪过一抹自嘲又复杂的神色。
他忽然想起了过去。
这个疯老二,每每都是在他闯祸后,狠狠与他打上一架,然后一言不发的就把所有的担子黑锅都背了去。
若是气狠了,就毒舌两句。
每一次都免不得用这三个字骂他:
——小屁孩!
上邪沉下眸,幽幽问道:“扶苍,你不累吗?”
萧皇极神色淡漠的看着他,没有作声。
上邪深吸了一口气,“总是一个人扛下所有,总是把自己粉饰成一个坏人。”
“你替所有人挡劫,你不累吗?”
“你就不能……你就不能为你自己想想吗?”
上邪目光锐利的看着他:“哪怕一次,你就不能自私一次?”
萧皇极眸子眯起了几分,似在思索他的话。
上邪凝神屏息看着他,俊脸上没有了嬉皮笑脸,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须臾后,萧皇极眉头皱紧了几分,像是疑惑般的问道:
“你的青春逆反期又来了吗?”
上邪:“……”
他深吸了一口气,低头骂了句脏话。
大步走到了萧皇极近前,“我在与你说正事!”
萧皇极:“你在说脏话。”
“扶苍!”
萧皇极慵懒的眸子朝他一睨,“叫二哥。”
上邪抿了抿唇,闭眼咬着牙,颓废无力般的唤道:“二哥……”
“留下婰婰的情识,然后滚,本王不想与你谈正事。”
上邪睁眼死死盯着他:
“把婰婰的情识给你可以,但有件事你得回答我。”
“你可是想起了当初嘱咐我的那些事?”
“你是说千年前我假死前与你一起定下的计划?”
萧皇极神色平静,淡淡道:“没有。”
上邪心里松了口气。
“不过不难猜到。”
这一口气直接卡在了上邪心坎里,不上不下。
萧皇极敲了敲自己的脑子:
“我将自身的记忆剥离,封于魔珠之中,每一颗魔珠都有一部分诸天浩劫的劫纹,想来是我过去从婰婰身上引渡过来的。”
“我以山字魔纹的力量禁锢这些记忆,顺势封印劫纹。”
萧皇极说着手上出现了两枚珠子。
正是火焰魔珠与小黄珠。
“有意思的是,这两枚魔珠中都有降魔阵纹的存在。”
“若我所料不差,这些魔珠共有七枚,对应当年我们设下的七重封印。”
萧皇极看向上邪:“我离开的这千年,听闻天界神柱倒塌过一次,那一次,之所以倒塌想来是因为你从中取出了火焰魔珠。”
“而你给婰婰的这一枚,乃是取自云梦泽!”
上邪嘴角扯了扯,有些头疼。
纵然记忆没有完全恢复,这疯老二想不起过去布置,但靠推理愣是把事实都给猜出来了!
萧皇极眸光幽沉的盯着他:
“你将这两枚魔珠取出来,平衡势必会被打破,你到底发什么疯!”
“我疯?”上邪嗤笑了起来:“咱家的疯子由始至终只有你一个。”
他金眸陡然一厉,迎着萧皇极的审视:
“你既都猜出来,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没错!你将诸天浩劫从婰婰神色引渡到自身,又是割裂记忆又是割裂魔纹,将劫纹分散。”
“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