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邪金眸微颤。
“先前你对婰婰说,不止我的记忆有问题,她的记忆也有问题。”
萧皇极眼神中嘲色不减:“我曾以为你将她困在那具肉身里,是为了提醒我失忆时对她做过什么……”
“但你方才对她说了那番话后,我恍然明白。”
“从一开始,你的目的就在婰婰身上,你在借用那具肉身提醒她回忆起一些事情。”
“而这些事情的真相,就藏在我割舍的那些记忆中!”
“只是……那段记忆也被你动了手脚,除非我将所有记忆找回。”
“只是到那时,恐怕你的小算计,也达成了吧?”
上邪嘴角抽搐。
他看着萧皇极,忽然有些烦躁,偏头啧了一声:“这回是真聊不下去了,你这魔当的,太烦神了!”
他声音落下,残影也消失不见。
萧皇极并未阻拦,只是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开口道:“老四,别乱来。”
夜风扫过,桥上一片死寂。
萧皇极沉下眉头,有些话,他并未说出口。
但上邪的态度,已证实了他的猜想。
他那段记忆中掩埋了太多东西,真相依旧扑所迷离。
但过去的他,应该是与上邪一起策划了某件事情,只是眼下那小子不准备按计划行事,在打乱着他过去的部署。
这个部署……只怕与婰婰有关!
与如今魔界的动荡也有关!
甚至……与万年前被镇压着的那人也有关系!
……
上邪的残影回归之后,就捂着脑袋瓜低头沉默。
须臾之后,马车里爆发出了一阵愤怒的嘶吼。
旗木坐在外头,面无表情的翻动着手里的烤乳鸽。
直到上邪又恢复笑容,优雅的从马车上下来,他都没有抬头看上一眼。
“我早说过,陛下此去免不得要被男女双打。”
“胡说八道。”上邪笑的优雅又迷人:“小不点岂舍得打我。”
旗木哦了一声:“陛下你自己信就好。”
上邪脸色终于起了一些变化,他咬着唇,夺过乳鸽狠狠咬了一口。
结果烫的自己一个劲的抽气。
旗木看着他,默默施术变化出一杯冰水递了过去。
上邪饮了一口,甚是不悦的将鸽子丢回他手里:“难吃。”
“还没熟,当然难吃。”
“怎不早说?你这是渎职!”
“卑职渎职正常,陛下的心乱的不正常。”
上邪的眸子闪烁了一下,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都乱套了啊……”
旗木把鸽子架到火上继续烤:“之所以乱套,不也是陛下搞出来的吗?若按照魔尊假死前的计划,也不至于到如此田地。”
“若按他的计划……”上邪睁开眼,金眸里却是前所未有的愤怒,是对自身的愤怒。
“若按他的计划,纵然他扶苍不死,结果与身死道消又有何区别!”
“这些年他身上背负的东西够多了!我欠婰婰的,他替我在还,我欠他的,他不要我还!”
上邪站起身,饶是旗木此刻都有些怔愕,他陪伴上邪多年,却是第一次见这位天帝陛下如此失态的样子。
“凭什么?”上邪自嘲笑问着:“就因为我是他四弟,他便要替我背负这些吗?”
旗木看着他,下意识问道:
“陛下怎会欠婰婰魔尊的债,扶苍魔尊又在替你背负着什么?”
上邪扯了扯嘴角,低头看着旗木,眼神空洞又似在看着别处。
如无意识那般,喃喃道:“我欠婰婰两条命……是我将她拖入了诸天浩劫之中、是我害得她变成……”
上邪的脸色逐渐苍白:“扶苍……这数万年的每一日,他都在一力承受着诸天浩劫的反噬……”
“可是……旗木你知道吗……”
“那场浩劫……本该是我去受的……那是我应当的责任……”
“不是婰婰、也不是扶苍该去承受的罪孽……”
……
婰婰与上邪分开之后,就回了镜园。
一路上她都觉得有些奇怪,捉摸不透上邪那懒驴话中是什么意思。
她习惯性跑树上去盘着,正要躺下去,却从衣襟里滑落出来了一个东西。
婰婰下意识去接,握住那东西的刹那,她看清了是何物。
那是一枚魔珠,里面山字纹隐隐闪烁着光。
婰婰神色微变,这枚魔珠显然不是当初她从蛤蟆精身上取出来的那枚!
这是一枚新的!
到底这玩意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她身上的?
婰婰忽然想起上邪背后的一抱,难道……是那个时候?
“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