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云筝双目清明,意识复苏,残缺的灵魂被混沌火给修复的回来。
他怔愡了片刻,目光落在萧皇极的身上,死后的记忆一点点浮现在脑中。
“你是……幽王殿下……”
卫云筝怔愡道的看着萧皇极,“你救活了我?”
“只是修补了你的魂魄而已,你还是个死人。”
萧皇极淡淡道:“因果循环,你阳寿已尽,救不活。”
卫云筝沉默了片刻,拱手对萧皇极深深一揖:“能魂归天地,已是万幸,多谢殿下出手相帮。”
“不必急着道谢。”
萧皇极眸色依旧如渊般黑暗,那双眼睛令人望之心悸。
卫云筝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眸,只觉头晕目眩,刚刚修复好的魂魄竟有有一种分崩离析之感。
“本王的眼睛,你还是别看为好。”
萧皇极的声音不疾不徐响起,“你只是脆弱魂体,承受不住本君身上的威压。”
卫云筝赶紧低下头,心里惊疑:
“我魂体虽才刚刚恢复,但先前残念寄宿在郎儿的心脏中,依稀听到您对他说的那些话……”
“将我复活的,并非是山民们的信仰之力,而是你所赐的那朵火焰……”
萧皇极眸色波澜不惊,“信仰之力并非全然无用,至于你到底因何魂归,莫要追究,与你无益。”
卫云筝点了点头,不敢再追问。
他能感受到萧皇极身上的可怖气息,这个男人就像是处能吞噬人灵魂的深渊一般。
越是靠近他,越是可怖。
“本王并非真就善良宽仁,修复你的灵魂,乃是要让你替本王办一件事。”
卫云筝心头一悸,沉眸道:
“只要不是伤天害理之事,卫某定会竭尽全力。”
萧皇极划破无名指,一滴鲜血悬浮而出,殷红的血珠氤氲着淡淡的金光。
“本王会将这滴魔血藏于你魂体内,你入轮回之时,将会看到三座桥。”
“其中一座赤红之桥,下方河水通体玄黑,你须得将这滴血投入河中。”
“记住!投下魔血后速速离去,走另一座白桥过界,若遇阻拦只管埋头向前便是!”
卫云筝还想询问,但萧皇极并未给他机会,将魔血打入他魂体后。
萧皇极便道:“黄昏会阴,逢魔之时,轮回之门将会打开。”
“你魂体能弥留在世的时间不多,了却未尽的执念便去上路吧。”
卫云筝点了点头,魂体将要消失前,他又对着萧皇极深深一揖,郑重道:
“这一拜,多谢殿下这些年对郎儿的照拂。”
光晕斑驳,卫云筝的魂体消失在了屋中。
萧皇极身上的魔气悉数收敛,他猛地捂住唇,似要咳出什么,又重重将之咽了回去。
唇角一揩,却是血迹。
在他脖颈处,一道劫纹又朝上攀升了几寸。
若非魔界的入口被封,他也不用迂回行事绕这么大一圈。
三界中,有一处地最为特殊,处在秩序之外。
便是神人魔三族所经的轮回之处,轮回三桥生于三途河上。
白桥为人族之路,金桥为神族之路,血桥为魔族之途!
血桥下的魔河,连同的便是魔界!
而魔河,正好在离人语管辖之内。
萧皇极压下体内沸起的血戾之气,脸色幽沉骇人。
他神魂回不去魔界,但不代表这一缕魔念不能偷渡回去。
呵……多少年没这般狼狈过了?
真是好一个幽山月啊!
萧皇极缓缓睁开眼眸,血色在眸中迷迭。
“本王倒要看看,谁给你的胆子对婰婰下手!”
……
皇城中,揽月宫。
萧含玉几许失神的坐在花园里,看着池中的那几尾游鱼。
她另一只手上,拿着半块玉珏,不知在想些什么。
“公主,天色渐凉了,还是回屋去吧。”
李嬷嬷在她身后低声劝着。
萧含玉回过神,低头看着手上的玉珏,轻声问道:“陛下今日可有哭闹?”
李嬷嬷叹了口气:“听说早间还是哭着醒来的,太后娘娘染病闭宫不见人,幽王殿下也是许久未上朝了。”
“最近宫内又起了不少关于他二人的流言。”
萧含玉皱了皱眉,“宫内这些人,倒是一贯的管不住自己的长舌头。”
“细查源头,该处置的,便处置了。莫叫这些话传到陛下耳中。”
萧含玉说着顿了顿:“太后那边再派御医去瞧瞧,幽王府也托人去传个话。”
“公主放心,老奴已让人暗查是谁在宫里兴风作浪了。”
李嬷嬷说着,看着萧含玉手上的玉珏,不知想到什么又叹了口气:
“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