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刚刚她握住这珠子,才会陷入梦魇幻境中吗?
因为那也是扶苍的记忆!
“他总是记不起自己做过些什么,是因为这些记忆真的丢了?”
婰婰失神道,心里的感觉复杂难言。
她扯了扯嘴角有些想笑,但又笑不出来。
就像是缭绕在眼前的迷雾终于被拨开了,本以为能看到一条明路,结果前方还是一片茫茫。
关于扶苍的记忆,她曾设想过很多种可能,他是有病?还是装疯卖傻?
但没曾想……他的记忆竟是成了什么破珠子,还散落在人间?!
“我是真想不明白了。”婰婰呵了一声,撇嘴道:“扶苍……知道自己的记忆在破珠子里吗?”
“也是,他要是知道,怕是早就来寻了。”
“不过,他的记忆怎会在这里面?谁有本事在他的脑袋瓜里动手?”
婰婰自问自答般的说着。
“或许……是他自己呢。”萧皇极抿了抿唇,眸底沉着道不明的憎恶,对自我的憎恶。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就是这双手,把婰婰推入了火海。
“只是,他又不记得了。”
婰婰抬头看了他一会儿,眯眼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小黄鸡。”
他抬头的刹那,婰婰一个脑瓜崩弹在他脑门上,一瞬让他愣住。
婰婰叉着腰,歪头看着他,疑惑中又带着几分戏谑:
“你身上的味道闻起来,怎么比我还难受?”
萧皇极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哪怕一星半点恨意。
可是他看不到……
他想不明白……
“为何你不恨扶苍?”
他亲手将她推下火海,让她被烈焰灼烧,毁掉她内心对人的信任。
为何她还能不恨?
像是猜到他会有此一问,婰婰显得很是平静。
她抽了口烟,白雾缭绕间,却见她眯着眸子,长长叹了口气。
“不是不恨,是那个狗贼是个疯子。”
“你只看到他将我推下火海,并没看见那之后他又做过什么。”
婰婰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头疼。
她恨扶苍吗?恨。
但更多的或许是一种恐惧,至少在他将她推下火海之后,那种恐惧像是刻在了骨子里。
“他……做了什么?”萧皇极失神的问道。
婰婰咬紧牙关,回忆起那段让她都险些分裂疯魔的记忆,重重叹了口气:
“也没什么,就是当着我的面,自个儿跳进了魔焰海中,之前怎么虐我的,之后就怎么虐回自己身上。”
“那狗贼……就他妈是个疯批!”婰婰的骂声从牙缝里冲出来。
那个疯批狗贼用自己的血与魔气将她所受的伤治愈之后,就当着她的面,解开肉身防御自己跳进了熔浆烈焰中。
任由烈焰岩浆把自己烧的皮开肉绽!
她在岩浆里打了多少次滚,掉了多少次崖,他就当着她的面成倍的加诸在自己身上……
每每想起,她都头皮发麻。
那个疯批狗贼,对她狠,对自己更狠!
他压根不给她恨的机会,他自个儿就先‘搞死’自个儿!
事后还美其名曰说要与她同甘共苦!
便是现在,婰婰回忆起他当时的模样,都忍不住感到窒息。
得是多少的偏执、疯批、变太……浓缩在一起,才能造就出个狗贼扶苍?
萧皇极哑然的看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虽没有那段记忆,但大概能想象出是何等的神经病……
心里并没有因此而松一口气,反而更加愤怒。
“只是如此你便不恨他了?”
“他扶苍就该烈焰焚身,万死莫赎!”
“那种男人,不值得原谅!!”
婰婰看着他身上怫然而起的杀意,眨了眨眼,噗哧笑出了声,“扶苍那狗贼难不成是为了搞死自己才收你为徒的?”
萧皇极:“……”
他神色复杂,若说过去他是担心婰婰知道自己身份后会避而不见的话……
眼下却是没了那份勇气,至少在他找回记忆之前,他不敢想象,贸然暴露自己就是扶苍的这一身份,会是什么结果?
“说起来……你之前去哪儿了?”婰婰话锋一转,看他的目光中带着几分锐利:
“听禾大胸说,你那晚又在树下偷听,然后就气势汹汹的走了……”
“小逆徒,你消失这段时间,该不会是去与扶苍见面了吧?”
婰婰不疾不徐的发问,眼里精光闪烁,手上的烟杆转了一圈又一圈,颇有他不好好回答,就一杆子打爆他狗头的架势!
萧皇极抿了抿唇,视线落到她身后:“那只蛤蟆……溜了。”
话题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