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云筝的脸上的五官逐渐复原，他脸色苍白，但看容貌的话，真真是一温润朗玉般的人儿。
卫云郎眼看着自己大哥变回原本模样，实在憋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好了。”
萧皇极对他说道。
“大哥……”
卫云郎就要扑过去，但没走两步就眼前一黑晕厥倒下。
禾越和惊鸿齐齐上前，一左一右搀住了他。
两人对视了眼，又冷淡的撤回视线。
“他耗费心血，大概会昏迷一会儿，先把他带下去休息吧。”
惊鸿点了点头，禾越已抢先一步把卫云郎背了起来，对惊鸿道：“带路！”
惊鸿本想挤兑她，你真是不放过一丝一毫揩油的机会。
却见禾越目光清明，全不见平素不正经的样。
到嘴的话也咽回了肚子里。
他们三人离开后。
婰婰拖着烟杆，信步走到了卫云筝的尸身旁。
此刻卫云筝恢复旧貌，一身魔气沸然，赤果的上半身密布着黑色的魔纹。
婰婰抬眸看向萧皇极：
“微末道行就能施展出完整的魔傀术，你这话要让三魔君听到，他们不得羞愧的撞墙自尽？”
“虽能施展，但无法驱策。”
萧皇极叹了口气，神色似有疲惫，“毕竟本王也只是区区凡人。”
婰婰意味深长看着他，萧皇极神色自若，转身要走到旁边坐下，脚下却一踉跄，眼看就要倒下。
婰婰身影一瞬出现在他背后，玉手一伸，搂住他的腰。
萧皇极低头看着她的小手，唇角朝上一翘。
很快他就收敛笑意，继续保持着疲惫模样，背后婰婰的声音幽幽响起：
“若非你的气息与扶苍既然不同，有时候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他。”
萧皇极目光一闪。
使出魔傀术时，他就料定她会怀疑。
只是，有些东西越是遮掩，越是可疑。
他与婰婰相处日久，她怀疑的东西也会越来越多，倒不如趁早把有些东西曝光出来。
“婰婰是夸赞我天赋绝伦？”他回头看着她，毫不避讳其视线搭理。
婰婰扯了扯嘴角，正要松开手，某人就不太要脸的靠了过来。
“你站好！”
“头晕。”萧皇极眯着眼道。
婰婰狠瞪了他一眼，刚刚你不是贼能耐的嘛？说晕就晕，我真怀疑你在演戏！
“去那边坐着，别逼我动手削你。”
萧皇极抿了抿唇，叹气坐回了椅子上，“真凶啊……”
凶巴巴的真可爱。
婰婰直接在他对面坐下，盯了他一会儿道：
“你这小子魂力极为强大，上辈子定有不小的来头，扶苍真没告诉过你，你的来历？”
“没说过。”
“你该不会真是他儿子吧？”
萧皇极：“……”笑容僵了那么一笑。
他摸了摸眉心道：“除你之外，扶苍身边何曾有过女子？”
“幽山月是男的不成？”
萧皇极抬眸一厉，“那女人他只当下属，岂能与你相提并论！”
婰婰眸子一眯：“你不是讨厌扶苍嘛，你帮他说什么话？”
萧皇极眉宇间厉色顿消，甚是平静道：“此乃就事论事。”
婰婰嗤笑了声，偏头未看他，眸色略显失神：
“有一瞬间，我的确从你身上看到了那狗贼的影子……”
“不过以他的狗性格，既然费尽心机在躲着我，又岂敢轻易出现在我面前？”
萧皇极：“……”你真了解我。
“便是有朝一日那狗贼不躲了，敢于站在我面前，以他的个性必定要易容改面，先试探一番会不会被我暴起打死……”
狗贼本贼有一瞬心跳加快。
“婰婰对他……果真了若指掌。”
婰婰哼了声，这才看向他，动手捏住了他的手腕。
萧皇极感觉到她的魔气在自己体内游走，有一瞬显露出慌乱。
但有天穹印在身，他的气息早已与过去截然不同。
婰婰自然是察觉不出来的，只是想到她刚刚的话，多少都有点做贼心虚。
“你体内的气息的确有些虚耗。”
婰婰皱了皱眉，心下也有些懊恼。
她让萧皇极施展魔傀术的确也有几分试探的想法，她自己也说不出想试探什么……
不过眼下见他虚弱，想到之前自己又吞了他好几次魂气，这心里总归不太舒服。
她不喜欢欠谁人情。
“头过来。”
她抬头看着他。
萧皇极略微错愕，就这慢一拍之际，婰婰已是不耐，直接捏住他的下巴。
两人脸对着脸，距离极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