婰婰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禾大姐的笑容一点点从脸上消失。
“你和天帝关系很好？”
“拜把子的交情。”
禾大姐说不出话，有点后悔先前没多喝两口茶。
“扶苍和上邪是死对头，你和上邪是把兄弟……”
“你们三个之间这关系，很有意思啊……呵呵有意思……”
禾越干笑着，笑容瞬间垮掉：“扶苍知道吗？”
婰婰嘁了声：“他若是知道，早就冲上九重天去把阿邪的十万蟠桃林给烧光了。”
“这话实在。”禾越下意识道，“你和上邪就一直这样暗度陈仓？没被抓奸在床？”
婰婰瞪向她：“你脑子里装着什么龌龊的小虾米？”
禾越呸了声：“口误！”
“前夜你都到他地盘了，他也没给你点回应？这感情莫不是糖皮做的？嘎嘣脆啊！”
“但是不对啊！天帝和你既然是把兄弟，那你怀疑他什么？”
婰婰似笑非笑的睨着她，轻哼道：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自己的神魂是怎么打破三界铁律到人间来的？”
“三界中，除了拥有天尊法印与魔尊法印能任意穿梭三界，其余人神族与魔族想要降临人间必须得靠天穹印。”
“但这天穹印乃是扶苍和阿邪共同炼制。”
婰婰撇了撇嘴：“有能力将咱们的神魂神不知鬼不觉的带来人间的，就只有阿邪。”
“可扶苍不是没死吗？为什么不能是他？”禾越疑惑不已。
“如果是那狗贼的话，你觉得需要多此一举把我的神魂弄来人间？”
婰婰嗤笑：“怕是幽山月与闻舟早就不知怎么死的了……”
禾越神色怪异的瞅了她一眼。
对于婰婰和扶苍之间的关系，她一直有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要说婰婰恨扶苍吧，又不许其他人咒骂那狗贼一句，心里分明是维护的很！
但要说不恨吧……从她过往的只字片语中听来，怕是两人间不晓得有多少外人不知的纠葛。
反正是说不清道不明。
剪不断理还乱。
就似现在这般……
听上去在上邪和扶苍之间，她似乎更喜欢更信任上邪吧？
但她却会想着试探对方。
可对于那个她一口一个叫做狗贼的男人会做的决定，她才是真的深信不疑，毫不犹豫！
明明是个害得她沦为众人眼中白眼狼的男人，她却是发自骨子，下意识的信任。
那种信任像是已融入了骨血里，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你想要我去做什么？”
禾越看着她。
婰婰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她，“将这盒中的香在天帝庙的法相金身前焚了，就这么简单。”
“这香……有什么用？”
“用处也不大，只是想看看他会装死到什么时候。”
婰婰勾唇说着；“去吧，早去早回。”
禾越深深看了她一眼，将盒子收好，这才离开。
等禾越走后，婰婰这才迈着轻快的步伐往日月殿那边过去。
日月殿里。
婰婰进去时竟都没人发觉，还在殿外就听到肉团子那不满的哼唧声。
“不嘛，不嘛，我要母后，我要母后嘛……”
“陛下，皇后娘娘马上就到了。”
孟嬷嬷和宫女们哄劝的声音不断。
婰婰就这般在门口立了好一会儿。
孟嬷嬷正是焦头烂额，听到婰婰声音的那一瞬，彷如听到了仙乐。
“你在闹什么？”
肉团子的哭闹声戛然而止。
看到婰婰的瞬间，他就从椅子上蹦下来，迈着小短腿颠颠的朝婰婰跑去。
小脸都已哭花了，肉呼呼的脸蛋上挂满了泪痕，鼻头也红红的。
“母后母后……”
肉团子张开小胳膊想要婰婰抱。
在他将要走近时，婰婰并未迎接他，开口却是：“站好。”
萧容与乖乖站定，瘪着小嘴越发委屈的看着她。
“先告诉我，你在哭闹什么？”
“与儿想要母后……”肉团子的眼泪水一个劲儿往下流。
旁边的宫人看着都心疼不已，孟嬷嬷刚想开口，婰婰睨了她一眼，老人家猛地闭上嘴。
婰婰看着萧容与，神色并不严厉，却有一种淡淡的压迫感。
“说实话。”
肉团子抽噎的更厉害了，婰婰平静的看着他，上前了两步到他近前，蹲了下去，帮他把眼泪抹了。
“母后有没有告诉过你，撒谎的人会变成什么？”
“会变成……会变成讨厌的大魔头。”肉团子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