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的担忧是正确的。
宫里的人,早在她还没有进宫之前,便已经分了派别,到如今,她硬插进来,这些人对她不止是有防备这么简单。
就在这时,外头的小宫女也突然惊叫起来,“呀,咱们院子里,也有许多的地龙!”
“这么冷的天气,这地龙怎么会爬出来,老人们都说,天有异象,是会发生大事的,一定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席翠也满脸惊诧的开口道。
这话一出,众人的神情瞬变。
这可是凤栖宫!
皇后娘娘的居所。
这里出现异像,岂不是说明皇后她……
接下去的话,众人敢想,也不敢说。
青鸾与青凤也意识到什么,眸色陡然一沉,冷声呵斥道,“你们胡说什么!今日可是新帝登基的黄道吉日,岂容你们胡言乱语!”
“奴婢们不敢!”
众人纷纷跪地请罪。
倒是席翠,似乎有些不怕死,满脸认真的道,“青鸾姐姐,奴婢们说的是实话啊,奴婢小的时候就听老人说,一个地方若是平白的出现了异像,定是要发生不好的事情,这地龙平白的出现在这里,实在是……”
“你还说!”
青鸾的周身,陡然迸发出一些怒气来。
吓得那席翠脖子一缩,再也不敢言语。
她相信:她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青鸾一定会一掌打死她的。
岑十七扫了眼席翠,轻声道,“大家不必如此紧张的,不过是地龙罢了,找人收拾了就是了,青鸾,替我梳妆,别误了去宗庙的吉时。”
青鸾这才敛了身上的杀气,低声回应道,“是,皇后娘娘。”
众人再也不敢过多言语,继续沉默着伺候岑十七梳洗。
妆发全部整理完毕。
那负责凤袍的女官却迟迟未来,就在青鸾想着再去催一催对方的时候,对方却先来了。
而且,还带了一队,足有十余人的女官一起来的。
一行人,整齐划一的站在了凤栖宫院子里的空地上,异口同声的道,“奴婢们有罪,请娘娘责罚。”
“又是怎么了?”
纵然好脾气如岑十七,到了这个时候,也上了点脾气。
不就是相公要封她为后么!
这些人,到底要弄出多少幺蛾子!
为首的宫女磕头,请罪道,“凤袍有损,奴婢失职,请皇后娘娘责罚。”
“凤袍有损,到底怎么回事?昨日不是已经试过凤袍了,凤袍怎么会被损坏了?”
岑十七淡漠的问道。
今日是新皇登基之日,她作为相公的妻子,会被一同册封为皇后,身着皇后特有的凤袍,受百官朝拜的。
但,如今凤袍有损;
没有正式的服制,她便出席不了册封仪式,也就不能跟相公一起在慕氏宗庙祭奠。
她觉得,内务府的人不应该会犯这种错误。
包括之前窗台上出现的地龙,这一切,都像是有人蓄意搞出来的。
而目的,就是想要阻止她封后。
“回娘娘。”
女官开口回话,“昨日奴婢们拿凤袍给娘娘试过之后,在回去的路上遇到十公主,十公主说娘娘的凤袍不够华美,自愿拿出先皇御赐的一对东珠,用以镶嵌在凤袍之上,奴婢们便应公主吩咐,将衣服拿回内务府。”
“专职负责镶嵌的女官连夜将凤袍做好,离开的时候,衣服都是好好的,但是今日一早奴婢们再去取衣服的时候,就发现衣服被损坏了,皇后娘娘,奴婢们有罪,请皇后娘娘责罚。”
女官说完,便带着一众内务府的下人开始拼命的磕头。
岑十七看着下跪的人,隐约的明白了什么。
慕桐汐是她的对头,竟自愿拿出东珠来镶嵌在凤袍之上,她会这么好心?
怕这凤袍损坏,就是她搞的鬼吧。
想明白了这些,岑十七倒是不急了。
反正事已至此,她是不能再出席封后大典了,但总不能坏了相公的登基典礼。
于是,她缓声道,“罢了,事已至此,已经来不及补救,青鸾,你速去宗庙向皇上说明这里的情况,至于你们内务府的人,先压入慎刑司,等皇上登基大典过会,再行处罚吧。”
事有轻重缓急;
相公登基的事,刻不容缓,不容出错。
至于她的封后典礼,晚一些也无碍。
也就在这时,天空之中忽然传来几声刺耳的呱叫声:“呱——呱——呱——”
紧接着,两只黑漆漆的乌鸦,出现在凤栖宫的院子里,一个俯冲——
从一株山茶的枝丫上,叼起了一条地龙,并飞快的吞掉了。
“呱——”
“呱——”
“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