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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把心头压抑的情绪都发泄出来后,小虎子才又掏了手绢出来,给他擦脸:“孟大叔,你不要担心,青青婶婶一定会找到的,孟大叔,我娘做了饭让我给你送来,她还说,孟大叔要保重自己的身子,这样才有力气去寻青青婶婶,孟大叔,你吃饭吧。”
小孩子稚嫩的语言;
让孟庭尧格外的窝心,红着眼眶点头:“嗯。”
小虎子把竹篮里扣着饭菜的大碗拿出来,递到了孟庭尧跟前:“孟大叔,这米是我们家的新米哟,煮出来的米饭,可香可香了,给。”
孟庭尧看着碗里的米饭。
素炒青菜,以及上头卧着的一个荷包蛋。
他朝着不远处望去,张寡妇在哪儿已经站了许久了,他朝着她感激的点头,无声的说着谢谢。
张家的日子不好过;
一年到头能吃的米饭的时候极少,碗里这米饭,怕也是张寡妇特意给 他煮了送来的,还有这荷包蛋。
怕是平时小虎子想吃,都吃不到的。
这份情,他一定得记着。
张寡妇浅浅的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其实她做这些,除了心疼孟庭尧的遭遇,还有对他的感谢。
今年家里的水田是孟庭尧帮忙犁出来的,稻子也是他帮忙收回来的,可她们家,却根本拿不出什么像样的谢礼来。
也只有这个时候,做一点事情,表示一下心意了。
孟庭尧道完谢,便捧着碗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小虎子说得对,现在的他不能倒下。
他得好好的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找他的青青。
孟庭尧吃饭的时候,乖巧的小虎子便拿了之前擦脸的手帕,去河边打湿,再拿回来轻轻的给孟庭尧擦面上的血迹。
等到孟庭尧饭吃完,脸上的脏污已经全部擦洗干净了。
额头上被石头膈出来的伤口,足有两公分长,虽然已经不再流血,却显得格外的狰狞。
小虎子摸出张寡妇给他的药,递给孟庭尧:“孟大叔,我娘让我带给你药,我娘说,擦了药伤口就不会再痛了。”
“嗯。”
孟庭尧感激的看着小虎子,将碗搁回了竹篮,接过小虎子递来的药,声线暗哑的道:“小虎子,你回去后,替我谢谢你的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