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我能先尝一个么?裴小姐眼馋的盯着孟许氏手头的肉。
孟许氏有点儿尴尬。
对儿子带回来的这个女人,她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也有点不喜欢,不过人家来者是客,她也只好点头道:可以呀,喏,我给你劈个肥肉相间的排骨,好啃。
哎,好的,谢谢婶子啊。裴小姐倒是很客气,很乖巧。
接过孟许氏给弄下来的腌排骨,啃了一口,满足的称赞道:嗯,好吃!婶子的手艺真好,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啃过这么香的骨头。
都是些乡下不值钱的东西,裴小姐你喜欢就好。孟许氏说着,又道:你们快出去吧,这儿油烟大,不适合你们富家千金呆。
嗯,好。
裴小姐喜滋滋的啃着肉骨头,带着青儿去了外头。
直到主仆二人彻底走出去之后,正在烧火的柳芽儿才对择菜的小锦鲤道,夫人,这个裴小姐不是很讨喜呢,我和我哥都不喜欢这个什么她,还有那个青儿我刚刚去拿粉丝的时候,听到她跟裴小姐说呢,说咱们家这么穷,这么落魄,要怎么住人之类的。
哼,瞧不上孟家,那倒是别来啊;
来了之后还嫌弃人家家里穷,转脸却又啃着人家家里的肉骨头,那翻脸的速度,可真的见所未见!
小锦鲤抿嘴一笑,她知道这丫头没有什么坏心眼,讨厌裴小姐,也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孟许氏的眼神之中也透着些无奈。
虽然知道柳芽儿说的是事实,也是好心,但这个话,却不能这样说,当即,孟许氏便道:柳芽儿,你想想,要是你刚刚说的那个话,被裴小姐或者青儿听了去,她们又会不会认为你两面三刀?
柳芽儿一愣。
脸一下子红了,调皮的吐了下舌头,婶儿,我不是有意的。
你知道错了就好。
孟许氏收回目光继续切肉,一边教导道:十七,柳芽儿,你们现在还小,很多人情世故都还不懂,但是你们需得知道,老话说:谁人背后无人说,谁人背后不说人。
你们觉得人家做的事情不合你的心意,便去说了人家,那没准儿,人家还觉得你做的事情不对呢,这人呐,既不是银锭子,也不是金裸子,做不到人人都喜欢的。
小锦鲤和柳芽儿点头,表示赞同孟许氏的说法。
孟许氏又道:你们以后呀,一定要管好自己的嘴巴,咱们现在是在乡下,村民都单纯,不像城里人人多口杂,说错个什么话,没有什么大的妨害,但是如果去了城里,去了更大的地方,如果管不好自己的嘴巴,轻则害了自己,重则连累他人,这祸从口出,性命攸关,你们可不要小看了其中的厉害。
我知道了,婶子。
柳芽儿缩着脖子,小声的道。
小锦鲤也在一旁打了圆场:是呀,娘,我们都知道了,其实柳芽儿也没有坏心思,她就是个直肠子。
我当然明白她没有坏心思了,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所以我才不希望你们惹祸上身,更不想你们惹了祸,还不知道错在何处。
孟许氏说着,又解释道:就说那裴小姐吧,你看她和她的婢女的做派,便知道二人定然是出自富贵人家,自古民不与官斗,穷不与富斗,懂么。
若是叫裴小姐知道他们不喜欢她,没准儿会惹出什么麻烦来呢。
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去惹她。
晾着她;
等她走了,也就好了。
我知道了,娘。小锦鲤应声。
随后的一顿饭,大家吃得很和谐。
萧家人没有想到此次任务会这样轻松,一个个都兴高采烈的,吃完饭便商议着明天他们便带着萧宝儿回去。
吃过饭之后,便是安排住宿的问题了。
孟家拢共也才三间房;
眼下也是六月,气温挺高的。
男人们皮糙肉厚的打个地铺也就睡了,但裴小姐和其婢女瞧着就是金贵的人,地铺肯定是不能打的。
想着主卧里萧宝儿已经睡着了,小锦鲤便也没打算叫裴小姐去睡主卧。
最终,和孟许氏商议之后,只能叫他们主仆二人住孟许氏睡的堂屋的临时床铺了。
孟许氏说话也挺客气的,裴姑娘,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咱们家里就是这个条件,委屈姑娘今儿在我老婆子那床上住一宿,先把今儿熬过去。
至于明儿;
再说明儿的话。
依着孟许氏的意思,还是想着等明儿天亮了,让孟庭舟把人姑娘送走。
别以为她没说话;
但她不是不知道。
这裴姑娘一个姑娘家,跟着一个陌生男人回家,本来就不合情理,更何况,她也不瞎。
她瞧得见。
就吃饭那会儿,那裴小姐看自家儿子的眼神,就是不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