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锦鲤到的时候,岑玉苏早已经到了那儿了,浑身上下还是湿漉漉的,眼睛也哭得又红又肿,发髻和衣服上,都沾了不少的泥巴。
这,是跟黄麦苗打架的时候弄上去的。
岑玉苏的身边,还站着大伯娘周氏。
周氏此时满脸的气愤,瞪着小锦鲤的眼神,像是恨不得直接把她给生吞活剥了呢。
看来,这个岑玉苏母女还真的下血本,浑身湿透的从郊区跑回城里,是一点儿面子不要,直接跑到里长这里告状了。
岑玉苏低声抽泣着。
看着岑十七和黄麦苗来了,当即眼泪流的更凶了。
周氏更是直接一下子跪在了里长跟前:里长,岑十七和黄麦苗将我女儿骗到城郊,蓄意图将她推进水塘溺毙,若不是我女儿跑得快,怕是早就没命了,里长,你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小锦鲤与黄麦苗对望一眼,只感觉无奈至极。
她们俩是真真儿的低估了这对母女编瞎话的本事,到了不要脸的程度了。
里长没有说话;
也不知道是太累了,还是怎么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扫了眼一旁的张树清。
张树清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声色严厉的开口道:别哭了,孰是孰非,里长自有判断能力,你们就说说与案件有关的事情就是了,无关的话不要多说。
岑玉苏心头咯噔一下:这个张队长,好凶啊。
然而,她只知道张树清是民兵队维持治安的队长,却根本就不知道,这张树清,就是一直中意黄麦苗娘亲的那位张二叔。
张树清是看着黄麦苗长大的;
再加上他对黄寡妇又有那么点意思,说是将黄麦苗当成亲闺女养,都绝对不过分。
现如今,有人状告自己的亲闺女杀人,张树清能高兴岑玉苏娘俩?
里长见大家都老实了。
这才装模作样的开口道:嗯,人都到齐了吧?
到齐了。
里长点头,到齐了,那就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谁先说啊。
我们先说。
周氏抢先一步,开口道:里长,是这样的,今儿我女儿一大早的被她堂妹约出了门,说是有许多的悄悄话,不能叫旁人听见,得到城郊的菜地里去说,结果没有想到,岑十七竟约了黄麦苗二人在城郊等着我女儿呐,他们故意将我女儿推下河想要害死她,你看我女儿这身衣裳和泥巴,这可都是证据啊,里长,你可千万要为我们母女俩做主啊。
字字句句,声泪俱下;
一旁的岑玉苏,则是一直再哭。
若非小锦鲤是亲身经历,怕是她都要以为周氏说的是真的了。
里长嗯了一声,随后又看向小锦鲤这边,开口道:你们俩,被控告杀人的,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呀?
这些人黄麦苗都认识;
故而她的胆子大,当即站了出来跟周氏和岑玉苏对峙,里长爷爷,才不是呢,明明就是她岑玉苏偷偷跟着我去的郊区,也是她自己被抛弃了,气不过要跳水,最后发现又不想死了,才爬起来,现在还颠倒黑白,诬赖我们,岑玉苏,你简直太不要脸了。
呸,我好好的女儿,为什么要被气得跳水?黄麦苗你再胡扯,败坏我家闺女名声,我撕了你的嘴你信不信。
双方你来我往的,最后也没怎么分出输赢来。
倒是把里长给绕晕了。
他咳了几声,又问道:我听你们刚刚的意思,好像是说还差了一个叫冷乔的当事人是吧?这个冷乔,在哪儿了?
里长,我们去的时候,没有找到冷乔,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张树清急声回答。
说到冷乔,周氏的态度才稍微收敛了一些。
知女莫如母;
自己女儿为了冷乔,能做些什么事情,她比谁都清楚。
最后,一个小民兵进了通传:里长,外头来了一个年轻男人,说是进了接他娘子回家,要面见里长,你看
喊进来嘛。
里长而已。
并没有县令那样大的官威。
一袭青衫的孟庭舟快步进入大堂,对着里长拱手道:晚辈孟庭舟,见过里长。
里长慈爱的点头。
前几日孟庭舟新开藏参阁的时候,是去面见过里长的。
当时该有的规矩,是一样没落下,所以这里长对孟庭舟这个后生,印象还是非常不错的。免礼吧,孟庭舟你是来接你娘子回家,你娘子在哪儿呢。
孟庭舟浅笑,转身看着一直一言不发的岑十七,道:岑十七,便是孟某的娘子。
说完,温柔的对岑十七一笑。
美男子的笑,灿若阳春暮雪,温暖人心。
小锦鲤看了眼哭得如丧考妣的岑玉苏,以及嚣张跋扈的周氏,在心头无奈的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