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庭尧还要劝。
其实,他是想要告诉林青青,另外剩下的扇猪肉,除了给老宅的阿奶留下了一块儿之后,其余的全被舅舅给拖走,准备明日晨市的时候去卖了。
但气头上的林青青,哪里听得进去他的劝说?
冷着脸气愤的道:孟庭尧,你别他娘的给我打马虎眼,你娘她就是偏心二房,你说这都是她生下养大的儿子,她的心怎么能偏成这样?平日里时常去帮着岑十七干活、打理家务就算了,现在还拿自己养的猪去接济岑十七。
青青,你别说了。
孟庭尧急忙上前,提醒林青青别说了。
我凭什么不说啊,她孟许氏敢做,还不让我说么?
林青青越说是越气,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只图痛快自己嘴了:孟庭尧,你自己说我说的是不是事实,你娘她是不是偏心你弟弟和岑十七,那么大的一只猪,全都给了二房,咱们大房是一根猪毛都没捞着!
孟庭尧皱眉。
嘀咕了一句:你拿那猪毛做什么,拿来又没用。
林青青觉得,自己要被这个男人给气死了!
孟庭尧,你故意的是不是?她现在是跟他提猪毛的问题么!
她提的是猪肉;
是肉!
没有,我没有,青青你不要发火。孟庭尧见林青青是真的生气了,急忙软了声线,哄道。
我不,我忍不下这口气!
林青青今儿一天,可都是盯着那半扇猪肉呢,本想着到宴席结束后,怎么着也得分点儿吧,结果啥也没有。
你叫她怎么能不生气!
孟庭尧急忙上前安抚林青青,但林青青只顾着撒泼,二人拉扯间林青青在孟庭尧的脖子上挠了一下,顿时便有三条血痕冒了出来。
嘶——孟庭尧倒吸凉气后,僵在原地。
他觉得他现在已经不认识眼前的这个女人了!
林青青见孟庭尧受伤了,也愣在了当场,她想着要不要上前关心一下孟庭尧,但随后她又想到,这一次是纠正孟庭尧想法的好机会。
本以为好不容易分了家,孟庭尧便不会再帮着孟庭舟了,但像白天那样,孟庭尧不听她的话,要坚持拿钱支持孟庭舟的行为,却让她明白,这个男人,自始至终都是站在他弟弟那边的。
她忍不了!
所以,这一次,一定要把孟庭尧的想法给他扭过来。
于是她也就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孟庭尧的房间里突然静了下来,忽然,堂屋那边却传来嘭——的一声巨响,几乎是吓得孟庭尧两口子同时一抖。
然后,就听到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朝着他们的房间而来。
最后房间门被一下子推开,孟许氏那张不悦的脸,出现在夫妻二人的视线内。
孟庭尧小心翼翼的瞅着孟许氏,娘,青青她没有那个意思
你闭嘴!
孟许氏的视线从孟庭尧脖子的血痕上滑过,眼神里冰冷一片。
孟家的屋子并不多,又不隔音;
林青青刚开始闹的时候,她就已经听到了,但当时想着的,是那毕竟是大儿子的家事,既然已经分了家,那她便应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视算了。
但是,没有想到林青青是越来越过分。
骂了她偏心便罢了,连带着还骂了孟庭舟两口子,最后,还挠了自家儿子!
这个气,孟许氏觉得自己是真的忍不下去了!
林青青被孟许氏的眼神一扫,顿时心头便涌起一些心虚来,但就在她低头垂眸的瞬间,她看到了自己的已经凸起的肚子。
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四个月了。
孕像已经很明显了。
她肚子里可是怀着孟家血脉的人,她料想孟许氏也不敢把她怎么样,当即,她的底气也足了起来,毫不示弱的抬头对上孟许氏的视线。
这样的动作,无异于是挑衅。
孟许氏冷笑一声,道:林氏,你对我的不满早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啊,怎么地的,我这还没死呢,你就想霸占老娘的家产么!
什么霸占,娘你不要说得这么难听,我只是不服气你事事都想向着二叔和岑十七而已。林青青也据理力争,再说,我也没有造谣,二叔家这次办席,是不是杀了娘你喂的猪,宴席完了之后,是不是还剩了半扇猪肉,娘你自己说。
孟许氏盯着林青青,点头道,是,庭舟家这次办席,杀的猪就是老娘喂的猪,宴席结束了,那猪肉也的确是剩下了半扇,怎么地,你想要啊?
不是我想要,娘,大郎和二叔都是你的儿子,你是不是该一碗水端平?二叔家办席,用掉了半扇猪肉我们也不说什么,那剩下的半扇,是不是得归咱们大房所有?
合着你当老娘是死了啊?
孟许氏突然笑了一声,借着又道:林青青,你这心也真的是不厚,半扇猪肉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