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才丝毫不慌,轻轻的说了句:阿奶,你口口声声说我娘偷了你家的毛竹,但我娘前些日子上山采药伤了腿,眼下腿上还打着夹板,单独走路都是问题,村里人尽皆知,阿奶你确定是要咬死这个说法么?
这样的情况下,梁氏若是还要咬死这个说法;
怕是走到哪里都说不通!
梁氏目瞪口呆。
孟许氏摔伤的事儿,她是知道的,当时还幸灾乐祸的了一顿呢,也是她太生气了,才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这才跑来了这里。
陈秋菊见状小声的提醒:娘,孟许氏断了腿,岑十七可没断腿,而且,岑十七以前就偷拿过猎户家的山鸡,她是个惯偷!
声音很小;
但孟庭舟和小锦鲤都听见了。
于是,这话说完,陈秋菊便感觉到了两道凌厉的视线,朝着她射了过来。
梁氏想了想,仗着长辈的身份挺直了腰板:我觉得你小婶说得对,孟许氏伤了,岑十七可没伤,庭舟你别怪阿奶不厚道,整个村子里,就只有你家需要毛竹,而我家刚好又丢了毛竹,你说不是岑十七干的,还能是谁干的?
反正,梁月荷是认定了他们家毛竹丢了这事儿,就是小锦鲤干的!
小锦鲤忍不住冷嘁,补了一句:也许,是你家的毛竹它成精了,自己长脚跑了也不一定啊!
人参不都能成精,长脚到处跑么;
那毛竹也成精有什么更奇怪的。
岑十七,你这说得是什么鬼话!小锦鲤的话,让梁氏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小锦鲤耸了耸肩,我这人呢就是蠢笨,一贯都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所以我说的到底是人话还是鬼话,你自己分辨咯。
她要是敢骂她是鬼扯,那就得先承认自己也是鬼!
嗯,对;
讨厌鬼!
梁氏膝下四子一女,孩子们都成了家,众多的儿女,媳妇,孙子辈的人,从来不敢给她这样的气受。眼下到了小锦鲤跟前,她只觉得自己的脑门突突的跳着。
似乎一个不注意,就是背过气去。
好,好,你们不承认是吧?那我去就找村长,让村长把你们抓起来送去镇里吃牢饭!岑十七,你给我等着!梁氏说完,转身看着陈秋菊,道:老四家的,你去屋后给我看着那堆毛竹,那可是叫他们吃牢饭的证据!
说完转身就走。
大概也是被气得狠了,她脚步飞快。
一不小心才在了院子里那长了青苔的石板上,忽然,她脚下一滑,就朝着后头仰面倾倒。
梁氏已经是六旬有多的人了。
若是这样四脚朝天的仰面倒下去,那这伤怕不是一个青疙瘩这么简单。
她身后的陈秋菊也很快意识到这个问题,飞快的探手去接住,然后,她就被梁氏给压在了身下,只听到咔擦——一声,她那原本就缠着纱布,快要好了的手臂,又撞在了院里的石块儿上,还被压了个正着。
随后,目瞪口呆的孟庭舟和小锦鲤,便只听到陈秋菊那鬼哭狼嚎一般的惊叫声——快好的手臂,又被梁氏给压断了!
不过也幸好,老年的梁氏有惊无险,没有什么大碍。
她不知道自己压断了陈秋菊的胳膊,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径自气恼的给了陈秋菊一巴掌,恼火的骂道,你嚎什么嚎,老娘还没死呢!
娘啊!
陈秋菊眼下除了痛,就只剩下哭了。
婆媳俩在院子里,搞的狼狈不堪。
可偏偏就在这时,孟家老爷子孟延年和小儿子孟木山也快步的走了进来,先扫了一眼院子里的情况,最后铁着脸吼道:陈氏你闭嘴!
陈秋菊不敢再嚎,只能眼含泪花,委屈的憋着。
木山,把你婆娘弄回去。
孟延年冷脸下了命令,孟木山点点头,二话不说的上前就搀扶着陈秋菊离开孟家的石屋。
幺房的两口子走了。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梁氏身上,梁氏被大家看得后背发麻,忽然觉得底气有点虚,便看着孟延年解释道:不是我先找三房麻烦的,是三房的人,先偷了咱们家的毛竹。
你够了,给我滚回去。
孟延年皱着眉冷声呵斥。
梁月荷将对孟许氏的仇恨,全部发泄在孟庭舟和小锦鲤的身上,固执的道,不行,三房的人偷了我的毛竹,得赔钱给我才行,我早就打听过了,孟庭舟在村上买的毛竹,那可是十文钱一根呢!我们跟三房早就分了家,分了家的账目就得算得清,我不能叫三房白白 的占了我的便宜。
孟延年也被气得胡子直跳。
忍无可忍的骂道,放屁,我们家竹林里的毛竹,那是我和木山砍的,跟人庭舟和三房的人半点儿关系都没有!
这下,梁氏就有点傻眼了。
呆愣了半晌,她才不解的道:你和木山砍的